江南裁缝日志

55-60(11/23)

活灵活现的几只猫。

最后一张是玳瑁猫,它左边脸是黄的,右边脸是黑的,在鼻子到眼睛处,像是明显的分界线,分出左右两边来,眼睛圆溜溜的,一看就没有坏心眼。

这只猫叫作昏晓,广惠说:“不知道哪里逃出来的,捡到就有伤,以前有句诗叫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它脸上黄黑色,正是阴阳二色,叫昏晓最合适。”

众人给他叫好,他立即行礼说好好,不过是个没考上功名的书生罢了。

昏晓爱静不爱动,胆子又小,长长尾巴翘得老高,爱黏着人腿走,吃饭要慢慢来,喝水要慢慢来。

广惠笑道:“我原就是为了它来的,想叫你给做身衣裳,最好显眼点,挂上铃铛。”

“可猫耳朵灵,是不能挂铃铛的,”林秀水解释,小心收好这猫报,从凳子上下来,还给这个猫痴。

广惠点点头,他擦擦手里的汗,接过猫报来说:“我知道。”

“它是只聋猫。”

“胆子又小,有时候跑着躲到哪,我到处找也找不见,我真怕哪天它丢了。”

“给它一只做衣裳,又显得鹤立鸡群,且其他猫要长嘴,定要骂我偏心眼子。”

他甩甩袖,哼了一声又道:“兄弟姐妹不合,多半是长辈无德。”

“我不偏心,都做都做。”

“那你猫呢?”林秀水又发出相同的问话。

广惠摊手,“带不来啊,这不请你想想法子,大家都说你厉害,你的名声在外。”

是啊,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斯人是她,考她来着呢。

在这么多热切的眼神里,林秀水要被烤死了,她挥挥手,“有办法,做个猫围兜。”

“这围兜是正经东西吗?”广惠想了想发问,“虽说是大热天的,裸着猫膀子,穿肚兜也不大合适吧。”

林秀水抬头看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很正经。”

“这只是围脖子,兜口水的。”

“那我知道,口水巾嘛,整这么个好听名字做啥,”围观的人插句话,“实在不行,还能叫兜脖。”

林秀水闭了闭眼,就说这么一群人,能不能别瞎打岔啊啊。

她给猫画围兜,只需要后面广惠带着猫脖子尺寸来就行,这么一说还怪吓人的。

围兜比较好做,不管是两个倒三角形的,还是像满褶裙一样打褶的花边,或者是倒着的半圆口袋围兜都可以,夏天里也不怕猫太热。

主要昏晓的猫围兜,可以加一个圆边的小领子,缝个小小的铃铛。

广惠说六只全要做一样的,缝铃铛可以大点,昏晓他

会单独养的,聋的猫在猫堆里也不大受欢迎,只会受委屈。

至少让他听见声,能在屋里找到昏晓躲在哪个角落里便行。

当然之后他也后悔,买那么大铃铛,那真是猫听不着,全给他听了,也是闹心。可他也很快能捕捉到昏晓的动静,总是能第一时间看过去,安抚它。

林秀水点点头说:“行,我正好也比较闲,不收你钱,你这猫报抵了。”

“那不行啊,”广惠摇摇头,“实在不成,耽误你工夫,你不收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林秀水随口道:“那不然你也给我们桑树口做份小报,我觉得你是个做小报的人才。”

“你不止可以做猫探,你还可以做街探。”

广惠在一声声地夸赞中,他这个落魄的,读了十年书的,没有考上秀才的,被家里大骂没出息的混蛋玩意,又不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