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我是专业的[快穿]

17、我要死了(1/7)

第17章 我要死了

裴疏被狠狠掼倒在地。

后脑重重撞在囚室粗糙的石板上, 淌出一滩暗红。缺氧让整张脸迅速充血涨红,太阳穴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断续的气声。

袭击他的是公平正义、从不逾矩的Beta矫正官。

裴临崖的膝盖压在他的胸口, 充血的眼睛盯着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

……黑手套。

怪不得。

裴疏的身体痉挛了下。

手铐剧烈刺耳地响了一声, 勒进皮肉,磨出暗红血痕。

他没有挣扎,反而盯着裴临崖, 瞳孔泛起阴冷的雾, 渗血的嘴角抽动, 牵起怪异狰狞的弧度,犬齿轻轻磨蹭嘴唇:“是你啊……”

声音沙哑,黏腻冰冷, 像是毒蛇吐信时渗出的毒液。

怎么会不认得这副手套的触感呢?裴疏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太熟悉了……黑色的、弹性极佳的,紧贴指节的皮质。

太薄了, 没有防寒隔热的效果, 抚摸的时间稍久一点,体温就会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皮料。

阿川的宝贝手套。

那只残废的、挛缩的、丑陋可怜又叫他爱不释手的右手, 牧川刚出狱的时候总是不肯摘手套, 洗澡要戴着,睡觉也要戴着。

裴疏一直都宽容着这种心理阴影。

直到结婚第三个月,某天早上,他故意藏起手套,牧川醒来的时候变得不会动,整个人藏在被子里,愣愣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像被夺走所有坚果的小松鼠。

裴疏掀开被子, 想和牧川开个小玩笑。

……后来他自作自受,第五十次跪在床边,把蜷成一团的人从床底慢慢哄出来。

口干舌燥,哄了一个多小时,他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叫人把床底全封上,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斜照进来的光很亮,蹭着牧川鼻尖的灰尘……

“可怜成这样。”

又爱又头痛,他舍不得大声一点,用指腹帮牧川把鼻尖抹干净,抱在怀里轻轻晃:“谁家的猫?钻烟囱去了?”

牧川蜷着腿,愣愣地被他擦拭,像坏了的人偶娃娃,右手软绵绵搭在地板上。

被他抱在怀里轻声哄,揉一揉那些乱糟糟的柔软头发,抚摸那张苍白的脸,轻轻碰冰糖似的浅色眼睛。

“在这呢。”他把洗干净又烘好的手套拿出来,故意戴在自己的手上,比了几个手势,逗这个什么都当宝贝的乡下小Alpha。

愣怔的、空茫的睫毛忽然颤了颤。

一滴眼泪滚下来。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毫无预兆,烫进他的掌心。

牧川哭不出声。

他把手伸到牧川面前,等了很久,久到已经接了一小汪眼泪。苍白的人影终于轻轻动了,睫毛垂落……像找回破纸盒的狼狈小猫,把脸依偎进他手心。

第一次,阿川对他有了依赖,被他摸着头发、轻轻拍哄着脊背,握住他塞进掌心的袖子,慢慢蜷进他的怀里……

裴疏的瞳孔收缩又扩张。

他一直私藏这个画面,足足八年,将这段记忆深锁在心脏最柔软幽暗的角落。

这是他一个人的冰糖。

无数个深夜,来不及回家的集训,他对着监控里的小小画面,独自咀嚼、品味、沉迷。

……直到现在。

冰糖变成狼狈尖锐的玻璃碴,有什么在腐烂发酵,剐烂胸壁,快要炸开。

落泪的时候,依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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