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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个。
原青枫的车前脚刚走, 几个骑手就不动声色,后脚围了上来。
这些人把他结结实实堵在了路边。
“愣着干什么?”趴在车把上的骑手懒洋洋拖长腔,怪声怪气, 不知道在学谁, “送——啊——!没时间了不知道吗?超时了找你领导举报你啊!服务业懂不懂?看他向着谁说话!”
“利索点,我们‘陪’你去, 鬼知道你藏什么坏水, 是不是要偷着弄车。”
“就是!小贺的宝贝车,给老子小心着点骑!——别毛毛躁躁磕了碰了的!回头找你道歉,赔钱!”
最后几个字咬得又重又狠。
像抡他巴掌。
毕竟这一片的外卖员都认得他这张脸——欺负小知了的那个,都闹到站里去了,站长调节得焦头烂额,好话说尽,当时那么多人看着。
贺鸣蝉脸涨得通红, 死死拽着听不下去想替他出头的几个骑手,打架要去派出所……贺鸣蝉紧紧攥着拳头,忍着,脖颈绷出了青筋。
最后贺鸣蝉不犟了。
不犟了。
低头,鞠躬,说了对不起。
林宾白要贺鸣蝉给他书面道歉,微信上写清楚,留证存档。
那么多人看着,贺鸣蝉眼眶通红,扫微信的时候手都哆嗦。站长心疼他年纪小,让他找他哥,他们都知道贺鸣蝉是被他二哥带进城的,他二哥厉害,是穿西服坐办公室的……贺鸣蝉却像是被烫了手,立刻摇了头。
“我哥……忙。”贺鸣蝉埋着头,盯着旅游鞋的鞋带,声音又小又哑,不知道对谁固执解释,“小破事,不烦他。”
风水轮流转。
现在林宾白骑上电动车,四、五个骑手忽前忽后阴魂不散地盯着他,不停厉声催他、训得他头昏脑涨,几次差点摔车。好不容易到了这些人说的小区,被不耐烦的保安骂得头也不敢回,又没有电梯卡,一步一喘地拼死拼活爬防火梯上了十七楼,才想起来没带餐。
又跑穿了半个小区回停在门口的破车上拿……保温箱是空的了。
“单子?”躺在树下乘凉的外卖员枕着胳膊,“转出去了啊,餐刚才就拿走了,哥们早都送完了——还等你,等你那饭不都馊了?”
“地址?地址不是这儿啊。”
“你管这儿是哪呢?”
“让你来就是锻炼锻炼身体。为你好!爬个十七楼这么虚,行不行啊?”
……
林宾白气得眼前泛黑,青筋暴起,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沫。
这些骑手还嘻嘻哈哈的,说些半真不假的风凉话,他看着这些脸上的不屑鄙夷,最后一根弦彻底绷断。
那团已经被蹂躏到不成样子的西装狠狠扔在地上,林宾白赤红着眼睛,嘶吼着不管不顾冲上去,胡乱扯住一个人影就要动手……忽然听见身后诧异的声音。
“小林?”
林宾白的瞳孔错愕收缩。
他慌忙收手,顾不上这群该死的外卖员一哄而散,慌忙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转过身挤出点笑:“柏哥!”
司柏谦的车正停在小区岗亭前,摇下车窗,微皱着眉看他。
林宾白连忙小跑过去弯腰:“柏哥,您怎么亲自来这儿了?地产调研吗?”他满是怨气地扫了一眼那些气派的高层公寓,还有那些该死的、趾高气扬的保安,“没前景,这破地方……”
司柏谦蹙了蹙眉,他才该问林宾白来干什么:“我住这。”
林宾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