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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伊没有得到最想要的答案,但她终于能够开始行动了,在沉默了两年之后。
她离开顾青菲的办公室时,情绪仍在翻涌。她没有直接回房,而是绕道花园,吹吹冷风,让心头那团火焰冷却下来。
不知不觉中,她又绕到了那片隐蔽的草坪上,看到了顾曜珩。
周围的灯光很幽暗,月光清晰明亮。
银白的清辉穿过树影,给哨兵英俊的轮廓披了一层朦胧的银纱。夜风轻拂过草坪,吹起他的衣角和额前的碎发。
顾曜珩正抬头望月,神色清冷又脆弱。
向哨感应告诉他,夏伊来了。
他压下心中隐痛,转头望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还没有休息?”
“嗯。”夏伊应了一声,不去看他,而是低头踢着脚边的草坪。
鞋尖碾碎了几株细草,她垂眸看着草汁染上自己的鞋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一个月之约了。”
顾曜珩猛然紧张起来,他垂着头,声音极低极哀:“求你。”
“我对你一点都不好。”夏伊边蹂躏草坪边冷静地说:“我打你骂你羞辱你折磨你,如果你妈知道一定会杀了我。”
“我不会让她杀你的。”
“如果我想杀她呢?”
顾曜珩脸上浮现一抹极其痛苦的神色,这是他长期以来一直回避的问题,此刻,终于被夏伊血淋淋地抛了出来。
夏伊终于放过了脚下的那几株细草,走到顾曜珩身边,看见他苍白的脸上写满悲伤。
她抬手抚摸上他侧颈跳动的脉搏。血管在她指下突突跳动着,昭示着主人健壮的体魄和强大的力量。
可是此刻,他却被痛苦折磨着。
她的指尖沿着制服的压线而下,滑到胸口,隔着薄薄的背心和炙热的体温,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他忽然说:“把它挖出来好不好?”
夏伊:“嗯?”
“这样,我就不知道痛了,你就明白,它完全属于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心。”
夏伊紧抿着唇,拽住顾曜珩的衣襟稍稍向下用力。
顾曜珩身体滑下,双膝贴上冰凉的草坪,夜露打湿了膝头军裤的布料。
他的背脊挺直,腰身微微后仰,双手习惯性的背后,仰起了脖子。
清幽的月光映照着他滚动的喉结和脆弱的颈部弧线。
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明明拥有强大力量却自愿献祭的猛兽。
夏伊附身,指尖滑过他浓密柔软的发丝,指腹摩挲过他的深邃的眉骨和轻颤的眼睫,拂过他英挺的鼻梁,在他的薄唇上轻按停留,最终掐住他的下巴,仔细凝视他的眼睛。
其实她一直很喜欢他这双琥珀色的眼睛。
犹如世间最纯净的琉璃,此刻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着深幽细碎的光。
这双眸子曾经是多么骄傲,那样闪亮,可是此刻,却写着脆弱,痛苦,和哀求。
让人无法不心软。
“知道吗?”夏伊幽幽地说:“就在刚才,议长以你的生命发誓,说她没有害过赛琳娜。”
顾曜珩的眸光轻颤,等待判决。
“她很厉害,知道什么样的誓言可以让我相信。所以,我想,我没有必杀她的理由。”
判决落下。
幽暗的眸光陡然亮了起来,犹如绝处逢生,迸射出生机。
“不过,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