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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瞧着小姐耳朵都泛着红,许是觉得房间实在太热了,再找小二要一块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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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夏日,洗过的帕子一夜就干了,大概是这帕子面料太娇贵,昨夜林蕴洗的时候又拿它当谢钧的脸皮般揉搓,今早一起来一看,帕子勾丝了。
林蕴见帕子隆起的那几条细线,只觉得物随主人,都这么难搞。
没细看到底是勾了几处丝,林蕴径直将干了的帕子塞入袖中,想着今日若是见到谢钧,就还给他。
准备出去吃朝食,一下楼就在大堂见到了谢钧,他今日着一袭圆领袍,颜色像是夏日似蓝又青的湖水。
林蕴刚把手伸入袖子里去拿谢钧的帕子,就听他说:“昨日没来得及,我有要事要同林二小姐聊一聊,一起去吃朝食?”
林蕴收回手,环顾四周,还有零星几个在驿站投宿的官员在吃早饭,帕子这东西送来递去的有些说不清,还是等会儿单独给为好。
本来林蕴是打算在街头找个小摊直接吃朝食的,早点嘛,还是在街边摊子吃着香。
但显然谢钧刚刚说谈的是“要事”,她与谢钧之间虽然关系清清白白,但他们之间的“要事”都足够骇人听闻,还是得找隐私性强一点的地方。
等坐到了酒楼的雅间中,严明和时迩都在外面守着,以防有外人靠近,林蕴迅速掏出帕子,把这个烫手山芋放到谢钧的面前:“多谢大人赠的辣椒种子,不过大人日后还是更小心些,莫要再错拿自己的帕子包种子了。”
眼前的帕子叠成方块,但仍可见其边角毛躁,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谢钧盯着那抽了丝的两处隆起,挑眉道: “林二小姐是同这帕子打了一架?”
“帕子辣椒味太重,我在水里洗了两把,干了就这样了,谢大人若是接受不了,我赔你一方帕子的钱就是。”林蕴说着就要掏银子了。
谢钧却比林蕴动作更快,迅速拿起帕子收起来,道:“挺满意的。”
和谢钧你一言我一语的,林蕴后知后觉,她和谢钧如今好像十分熟稔,明明有些日子不见,但熟得仿佛天天都见面一样。
甚至可以说如今比他去宁波府之前,还要更亲近一些。
想打破这种熟人氛围,林蕴轻咳一声,提起正事:“谢大人说有事要与我聊?”
谢钧点点头,同她说前两日在琼州找到了当年鲁王叛党的幕僚郭权。
“这个人如今患了重病,大夫说他没两年好活,这些年他隐姓埋名,有了一个不太成器的儿子,年纪不大,大概离了他也没什么生计。”
纵是此人当年再是如何智珠在握,混到这种境地,有一个甩不脱的不肖子,也只有被拿捏的份儿。
不多说的,给他儿子找一个安身立命的机会,哪怕让他主动去死也不是难事。
“之前陆暄和托我找此人,如今我已经把消息递给他了,琼州到皇城有起码两个月的路程。”
林蕴顿了一下,消化了这个消息,杨嬷嬷说当年潘嬷嬷看见和林岐川接触的就是这个幕僚郭权,找到郭权,林岐川应当是逃不脱了。
“当然因为有血缘关系,其实这件事对你来说,低调处理是最好的。但显然林栖棠不是这样想,她想替她父亲正名,自然是要将此事闹大,若是你有什么打算,得提前准备才是。如果你想让这事在小范围处理掉,我也可以帮你。”谢钧道。
他是答应了帮陆暄和查此事,他也做到了,但谢钧终究是与林二小姐站在一处的。
这世上许多事都是利益纠葛,对得起这个,便又辜负了那个,世事难两全。
谢钧看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