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18/27)
詹明弈接着道:“我父亲不想掺和此事,他对林岐川极其不齿,但听说礼部的周典虞已经递了折子上去了。此事不算要命的大事,但林司丞还是要当心些才是。”
周典虞?
之前那个变相支持女婿,结果害女儿被打死的那个老东西?
林蕴心想好啊,他上赶着希望自己为林岐川丁忧,那他与林岐川勾结的脏水可以再泼一盆了!
天色渐晚,事情说完了,詹明弈也不多留,主要是听过林司丞的旧事后,他见不得她灰头土脸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心酸。
林蕴送詹明弈出门,顺带送他两罐阳羡茶,道:“多谢詹大人特地跑一趟告诉我此事,来日我请你吃饭,不过别拿那种看路边小狗的眼神看我了,我没你听说的那么惨。”
詹明弈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林司丞你实在是坚强。”
林蕴:“……”
算了,他明白不了。
等改日她穿身大富大贵的见他,他才能真明白!
关上门,林蕴长舒一口气,当即回书房去给谢钧写信。
前些日子,谢钧同她说过,她和宋望舒、林清昭不同,她是当官的,对名声的要求更高,她不仅仅要无罪,甚至要无辜,否则等来的就是党派之间的攻讦。
谢钧说要给她造点势,林蕴一口应下,甚至高兴谢钧如今做事也会提前和她打招呼了,实在是有进步。
林蕴这些日子基本都在皇庄里埋头种田,她还是刚刚从詹明弈那里知道她的“事迹”的。
简而言之,事儿确实是那些事儿,但经过谢钧一包装,都快把她打造成“感动大周十大人物”了。
什么寒冬腊月下河捕鱼,只因为养母病中想吃。冬日粮尽,热粥奉母,自己只饮雪水充饥,直至昏厥。夜间蚊虫成群,自请睡于床前,引蚊蚋叮咬,换养母安宁,甘之如饴。
听得林蕴都怀疑这是什么“二十四孝”新编。
还有什么,早猜到是林岐川害她,却仍守孝道,不敢轻言父亲之过。是后面知道父亲通敌叛国,这才忍痛揭发。
“忍家恨以全孝,断骨肉以成忠。”詹明弈说如今最时兴的戏词里就是这么唱她的。
听得林蕴拳头都攥紧了,谢钧若是不入阁,去写话本子也可以的。
她就说呢,前两日怎么突然有百姓非要来给她送鲤鱼,原来是听说她的悲惨过往了。
这样一套下来,林蕴成了至纯至孝至善的大好人,稳稳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世人只是唏嘘,再也没人说为什么林蕴不受林岐川牵连了,甚至觉得除了被林岐川直接害死的那些人,活着的就数林蕴最惨了。
书房中,林蕴想写点什么,却迟迟下不了笔,谢钧这事虽然剑走偏锋,但实在做得漂亮。否则在刘隆的故意窜腾下,整个礼部和太常寺,也不会只有一个有旧怨的周典虞跳出来。
林蕴顿了顿,最后还是谢过他的帮忙,只不过最后还是加上一句【为表谢意,待今年冬日,寒冬腊月,我给谢大人捕鱼,望谢大人多吃些才好。】
写完后,林蕴洗漱过换了身衣服,便同宋望舒一起吃晚饭,这顿饭十分丰盛,既是庆祝她们在新的林府吃第一顿饭,又贺林岐川今日人头落地。
饱餐完,林蕴又借着这股兴奋劲儿,一气呵成地又写了一份弹劾周典虞的折子,明日她就递上去。
折子写完,锤了锤有点酸痛的肩,戌时都快过了,这对大周人来说,已经是在熬夜了。
打了个哈欠,林蕴正准备睡了,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