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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这些插花上的晴天娃娃他也好好放起来了,今天收拾时不小心碰散一个,才发现景昭没有开玩笑,里面真的写了祝福语。
金秘书附了一张图片。
趁着红灯,他点开,图片上蓝色圆珠笔字迹清秀:「岁聿,岁岁平安,朝朝喜乐。」
那是她以为他这辈子都看不见的祝愿。
却在她死后被撞开。
身后传来巨大的车鸣声,抵不住他指尖泛白的颤抖,从一旁疾驰过的车摇下窗户,骂了一句,他没听清,因为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这几个字。
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一中后街,下了车,想着她上次带他走的路线,很快找到那家麻辣烫,不到放学点,现在人很少。
学她当时的模样点了套餐,只不过这次他要了香菜。
没人再给他擦勺子擦碗边,拿过纸自己捋了一把,边边上沾了红油,觉得神奇,她似乎就不会沾到。
她做事总是很漂亮。
绿色的香菜裹满每一个食物,皱皱眉还是张嘴吃下去,那个味道一入口就想吐出来。
他是吃不了香菜的,会过敏。
他从未告诉过她,可她还是知道了。
吃了一整碗,压了一张红钞在碗底,起身离开,后颈泛痒,揉着鼻尖开车回别墅。
等到家时,透过后视镜,他的眼睛已经又红又肿。
他没感受过过敏,之前过敏原测试出香菜过敏后,不管家里人还是朋友亦或是出门谈生意,都不会碰这些。
所以过敏是什么感觉呢?
等他上到四楼时险些跪在地上,胸口堵的好像喘不上气,撑着墙慢慢走进那间屋子——已经被搬空的屋子。
缺了一角的月亮挂在窗前,她这个位置选的挺好,每天都能看见月亮,不过平海多雨,有月亮的时候不多,所以更显得珍贵。
迎着朦胧的月光,看见了她摆在窗边没被带走的盆栽。
走过去,劣质的玉米小花盆样子滑稽,里面种着一株小雏菊。
肿胀泛红的手小心碰上去,凋零的小花早已软蔫,花瓣缩成一团,无力耷拉着。
拿起一旁的水壶浇进去。
还是枯萎。
继续浇。
还是枯萎。
一直到所有水都倒进去,溢到脚边,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办啊昭昭,它好像……”
薄唇轻启,冷气顺着打开的窗子窜进来撩动他的衣角。
“死了。”
转身,空无一人。
第37章 法则
岁聿这个人感情确实不是那么明显, 在他的世界里很少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要是麻烦就有相对应的手段,这个手段只分你有勇气做和没勇气做, 当然,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勇气这玩意儿除了天生, 还需要后天的靠山。
那天他在她房间点了一支烟, 那支她曾经很好奇最后仍然没尝到的烟。
后知后觉的威力是很可怕的。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例如你在春和景明的小庄子旅游, 躺在舒服的编织椅上, 墨镜一戴,耳边放着古典小曲,静静欣赏美景, 忽然地震海啸火山一同喷发,你却还在惊叹大自然的神奇。
直到你变成未来可能成型的化石时,恐惧和绝望才涌上心头……好吧也不是很恰当, 毕竟死了哪有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