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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做了一个梦。”
她制止:“古话说‘早不说梦’。”
不然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凌晨也算早晨。
“梦见你被王业平带走了。”
一噎,她说:“现在我在这,你去睡吧。”
他指了指半开的窗户:“他从那里闯进来把你带走的。”
她顺着他继续:“那你把窗户关好,去睡吧。”
摇摇头:“景昭,我今天要在这看着你。”
“……”吸了口气,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她认真地开口,“我看见你的脸睡不着。”
不止他,不管是谁在床边这么盯着她,她都睡不着啊。
可话落在他耳朵里变了个味儿,薄凉的月色下他垂眸僵了僵,然后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她坐下,只露出肩膀以上,轻声:“这样呢?”
她躺下,怀里是软软的抱枕,鼻尖是他似有若无的味道,闷闷:“还是能看见。”
然后他往下挪了一截。
“睡不着啊。”
又往下一截。
“看着好可怕。”
再往下一截。
看着还剩一点点头发露在床边的男人,她其实已经快睡着了,下意识嗯了声,眼前的人应声不见。
这下又清醒过来,好奇地抬头,想看看怎么回事儿。
四月底湿湿闷闷的平海,连倾泻的月光都那么凉那么潮,像一层薄薄的海汽盖在他身上。
他穿着黑色真丝家居服蜷缩着侧躺在地毯上。
看起来好可怜哦。
头落下,往床边靠了一下,又靠了一下,再靠一下,最后躺在床边闭眼,翻个身,宽大的被子“无意”踹下去一半。
落在他身上。
床上的人心咚咚跳,偷偷入睡。
床下的人心砰砰跳,偷偷落泪。
即便不提起,景昭也发现一直在附近的王业平。
她得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
不过这个说清楚还没来,另一个说不清的事就撞上来。
她正在看书时,客厅传来动静,这个时间必然不可能是岁聿,下楼发现是两位熟人。
杜明君拉着白元祁闯进来,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收拾收拾。”?
她迟钝地判断着这句话。
白元祁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她是被绑架来的,怎么可能有行李。”
杜明君恍然大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那太好了,轻装上阵。”
“等,等一下!”推推拉拉之间被塞到车里,完全懵掉,惊愕于二人的行为,看着两人淡定地坐在前面叩安全带,忍不住出声,“这是干什么?”
白元祁刚想开口就被杜明君打断:“法律的条例说了你也没兴趣,简而言之,为了防止岁聿酿成不可饶恕的大错,我们决定把你送回乌鲁。”
前两天的热搜弄得平海风起云涌,圈内好多人都在揣测她的身份,看起来平静的平海市实则私下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
岁聿不提不代表没有。
尤其是这么久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看都是强迫和被强迫的关系,在二人还都没被伤害之前,必须让这件事有个句号。
如果不是她确信自己戴着助听器,会以为刚刚听到的话是幻想,这两个人不是岁聿那边的吗?
好心提醒:“门口有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