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法则

50-60(34/53)

/p>

把感情说的那么悲痛,他们可该怎么走出来啊。

“那谈什么?”眼泪砸在她的掌心,又烫又凉,一下一下一下……没完没了,她不说话的话,那个水龙头好像不打算拧上般,砸的心里痒痒的。

低吟了几秒,她伸手拍了拍他的侧脸,语调上扬:“岁聿,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娶我好不好?”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一遍。

在她跳海之前。

当时他的回答她很不满意,所以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缓缓抬头,眼前的女人难得对他露出笑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小虎牙一晃一晃,一如多年前他不曾得到过的笑颜。

他之前怎么说的来着?

娶谁都一样。

哦,娶谁都一样。

哦,真他妈混蛋的回答。

唇角咬破,为什么不肯好好说呢?

因为那时他尚未明白对一个人无端的在意究竟是什么感情,不清楚为什么总是想要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窥视她,没意识到一次次无原则的放纵和突破底线的率先低头。

更忘了。

那天经过景家小院,她因为没听见保姆的嘱咐,下台阶时在没拖干的石阶上摔下来,白裙子刚刚及膝,根本护不了她分毫,细嫩的膝盖被石头磕破,保姆惊慌失措跑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那么瘦小看起来那么脆弱的一个姑娘,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从地上自顾自爬起来,看着膝盖眨了眨眼,把地上的水壶捡起来,跟保姆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拿着小壶走到景家前一阵刚刚种好的黄玫瑰面前浇水。

黑发披肩,裙角泥泞,满身狼狈。

可他就是没移开眼。

他那天本来想做什么来着?

是想来景家毁约退婚的。

他这种卑鄙无耻满嘴没个实话的生意人,最不在意的就是情谊,自然更不可能娶一个给他带不来半分利益的女人。

她好像察觉了灼热的目光,转身。

春风激荡,满园不属于她的玫瑰翩然摇动,将她包围在中央,与裙摆交缠不止。

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她想多了。

自然没看见在她转身前一秒消失在拐角尽头的衣摆——

稍显落荒而逃意味,春风撩动下永不落幕快了一拍的心跳。

他忘了那时的心跳。

明明运动会上看见她的背影,他记得那么清楚。

清楚到午夜梦回还会记得当时跳了几下,跳了几秒。

可它再次出现时,却被他忽视了。

不对,不是忽视,是他不敢承认。

不承认他会对一个连路都走不好,只知道摆弄浇花的小聋子产生一种说不出口的情愫。

现在他终于有机会说了,面对她好好地问,他可以好好地说。

“是因为。”

可为什么,她笑着,他却感受不到半分轻松,那个他日盼夜盼,盼了许久许久的笑容,此刻显得如此刺眼与滑稽。

“我好爱你。”

断了线的泪珠从眼眶中飞出。

她沉默无声地笑,眼中没有丝毫触动,只是轻轻舒了口气,有种释然的轻松。

她说:“那就好。”

挪开眼,重新看向窗外,气球不见了。

只有一棵棵整齐划一种在大路两旁未来几十年可能都不会挪动的绿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永远远。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