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一千年前(2/4)
盛久安不忍再看,转头看向云澜岄。
他在云澜岄的“记忆”之中,也是云澜岄无法忘却的执念。
他无法做什么,同样的,云澜岄也无法做什么,这是无法改变的历史。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导致古澜国灭国的罪魁祸首,竟还不是大尨军队。
混乱的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正步履悠然的走在大街上。
身旁是鲜血、是死亡、是混乱,仿佛没有对他有丝毫影响。
本来这样的情况下,哪里会注意到这样一个人,云澜岄单单对这个人给予关注,那这个人必然很重要。盛久安跳下城楼,追了上去,一直跟着黑袍人走到皇宫前。皇宫随着山势而建,处于整座城最高的地方,站在台阶之上,回头便可将这惨烈之景收入眼中。
黑袍人头带兜帽,露出的半张脸上,挂着愉悦的笑。
盛久安皱了皱眉。
黑袍人抬手褪下了兜帽,露出一张他并未见过的脸。
长得很是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都难找的长相,可偏偏这人的气质很独特。
硬要说的话,很邪气,一看就不会干好事的那种,而他也确确实实感知到了邪气。
这人是个邪修。
盛久安隐隐猜出了这人的身份,恐怕这阵,就是此人所设。
明月当头,大地开始震颤,五个方位绽放光点,大量邪气喷涌而出,一切都与千年后重合。阵法启动了,城门也被关闭了,大军在一阵烧杀抢掠后,退出了城池围在了外围。
至于这个阵法……
盛久安想要去捂住云澜岄的眼睛。
古澜皇城中所有死去的城民,各个角落尚还幸存的子民,皆数成为启动阵法的活祭。
“别看……别看了……”
“都已经过去了,别看了阿玥。”
“你可以看看我啊……”
盛久安站在云澜岄的面前,声音艰涩的呼唤着。
一道白影摇摇晃晃的出现在视野的余光中。
盛久安看过去,一时恍然。
那是千年前的云澜岄,还活着的云澜岄,身为古澜国最后一任见证国家灭亡的古澜王。
他以病体之躯扛起整个国家,此时又遭大军屠城,而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对,面对强悍的敌军,他只能去接受现状。黑袍人就站在他身旁,神情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云澜岄并没有崩溃的大喊大叫,他只是看着,静静的看着眼下发生的一切。
“都是你害的啊。”
“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会死呢。”
“大尨皇室要的是你,你姐姐替你去,最后死无全尸。”
“大尨皇室要求你们交出神术,你们皇室却不交,最终这满城的子民替你承受了惩罚。”
“一切都是你的错啊。”
盛久安很想一拳糊在这人阴阳怪气的脸上。
黑袍人满脸期待的看着云澜岄。
似乎想看他如何绝望与痛苦。
可惜,云澜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只见他跌跌撞撞的走下阶梯,一步一步的踏入尸山血海。
他似乎听到了子民的憎恨与不甘。
突然打了个踉跄,他低头看,尚有一息的城民抓住了他的脚踝。
对方满脸鲜血,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