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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宋涵,抛出最后一线希望:“如果没有那一场意外呢?你会不会选择一直待在我身边。”
张邈远的目光投过来,宋涵只当没看见地问:“你是说继续做你的助理?”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做你的助理吗?”宋涵又说。
李淇风没说话。
宋涵自答自问:“就因为你有次说了一句你的助理总是让你不舒坦,就这一句。”
“我想离你近点,也想帮衬你一点,我也有私心,想或许有点事做我就不会胡思乱想。”
“但还是命中注定,我干不长。”宋涵目光淡漠,“我在你工作室有那么一点股份,又和你亲密,他们表面恭维我,背地却妄议我,殴阳箐不喜欢我,明里暗里压我,我不高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觉得我应该在片场拍戏,而不是在工作室尔虞我诈,我想退,只是没想到是那场车祸让我退的。”
宋涵把那几页纸捡起来,重新递给李淇风:“你想想那场车祸吧,我就算亏欠我父母,我也没有亏欠过你,现在,你拿出点良心,在这上面签字,给我点安生日子过。”
那几页纸在冷色的灯光下苍白晃眼,李淇风看着,张邈远也看着,没人说话没人动,只有宋涵,他把纸张继续往前推了推。
“签!”他声音很亮,“快点!”
李淇风笑了。
笑着笑着他的眼睛有些湿润,在血丝冒出来之前,他吸了口气,拿过那几页纸,利落地一笔带出自己的名字。
是的,是他错了,他该放手。他没理由不放手,面对现实,面对那场车祸,足以让他羞愧地伸不出手去拉一把宋涵,做一丝挽留。
一式两份的协议,他自己收了一份,在签字的瞬间他似乎没了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气质,溃散的目光让他看起来失魂落魄,魂不守舍。他拉开门,出去,又关上门,仿佛只是走错了房间。
只是宋涵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房门外站了很久很久,他不是在等张邈远出来,也不是想窥探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在这一刻,不知何去。
他突然开始不认识自己,他感觉有只手探到他灵魂深处重重摸索了一番,然后掏出一份,似乎叫做“后悔”的东西。
他以为他们的最终分手方式是悄无声息的渐行渐远,而实际上他们是用了最惨烈的一种———挖根掘底,撕破脸面,毫无喘息。
心在宋涵的控诉中被一股力量慢慢撕开一道口子,血肉横飞。
明明已经退出了控诉,那种疼痛却在这一刻到达顶峰,好痛好痛,却又没有办法阻止它的蔓延。
安静的走廊,冰冷的房门,谁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有他闭上的眼睛里,喷涌出无限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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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内,两个人影投在落地窗上,下面是繁华的夜景,对面有一条暗流涌动的江。
玻璃上的影子虚虚实实,宋涵站得腿酸了,眼睛也看酸了:“你明天多久的飞机?”
张邈远道:“不知道,我还没买票。”
宋涵才想起自己的机票没有退,伸手要去掏手机,旁边却递过来一根棒棒糖。
宋涵没接,只看着张邈远:“你想问什么?”
“很多吧。”张邈远咂舌,“但也不是很想问了。”
他说完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手里的糖,转了转:“只有,那时候你疼吗?我是说你出车祸的时候。”
这个问题张邈远似乎问过一次,但这次宋涵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