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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中转一天,忌日当天来墓园,这么多年梁桉还是头一回。
嫩绿叶子衬着灰瓦老墙,天朗气清,是北京难得的好天气。
她抱着梁父最喜欢的向日葵穿过绿化廊道,却在一棵槐树下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背对着她,顿住脚步的时侯听到他们说:
“你准备什么时侯告诉梁桉?”
“还没想好。”
“说来也奇怪,明明你们都是受害者。”
“你当初,为什么跟梁桉结婚?”
江浔想了许久,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缘分吧。”
缘分……
手机震动,梁桉拿出来看,是沈言。
沈言邀请她,“线下/体验店的场地搭建好了,再过一周就能正式开业,要不要来看看?”
“好。”场地离公司不远,几站地铁的距离,梁桉回复她,“明天刚开工还不算忙,我中午去可以吗?”
对面应得很快,梁桉问沈言,“我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关于江浔父母的。”
她心头冒出来一个猜测,一闪而过,她毫无根据,但是就这么凭空冒出来了,那种可能突然把她推上了悬崖峭壁,进退不得。
聊天框最上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跳了好久,终于出现4个字,“哪方面的?”
朋友们都知道自己跟江浔是合约夫妻,这个问题是她冒昧了,梁桉斟酌着回,“就是长辈过年说起来,我知道他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找到合适的契机开口,所以想问问你。”
“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明天中午去场地之前我给你发消息。”
江浔不是随便的人,既然追梁桉那就是认定了,没有什么不方便,沈言告诉她,“是家里保姆纵火,叔叔阿姨没逃出来,不过那时候我们年纪都还小,更详细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纵火……
所以,梁建章去世前处理的最后一个纵火案,是江浔家的。
并且,江浔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
生理期那天晚上,她随口调侃他们的婚姻还真是机缘巧合,江浔说不全是,她追问原因,他说以后再告诉她;
地下车库的那晚,迟叙言之凿凿自己是她和江浔的媒人,江浔让他少自恋,说他们认识的比迟叙更早;
除夕那天早上,她和梁父的合照意外撞到地上,那时候江浔眉眼绷得紧,像是有心事……
墓碑前两道身影转身从另一旁楼梯离开。
梁桉抱着花藏在树后,脑子里思绪混沌缠绕在一起,没办法理清。
她知道,她和江浔之所以碰面,绝非人力可蓄意。
她心血来潮去纽约的市图书馆写论文,被一双棕黑色的手骚扰,正进退不得,就这么碰到了江浔;
她和赵晗心血来潮换了雪道滑雪,迟叙不偏不倚就撞上她,没人能控制赵晗跟迟叙谈了恋爱;
她临时订的机票飞回康奈尔,没人能控制纽约大暴雪再让航班迫降芝加哥,然后她意外碰见迟叙,又阴差阳错被邀请进江浔公寓;
……
但这只是碰见,那结婚的理由呢?
梁桉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长相和家世,可那些都是父母给的,不是她的,为了摆脱家庭的牢笼,她几乎放弃了所有,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人。
但江浔不同,以他的财力和地位,选谁合作不行,为什么偏偏是她。
更何况他那样的家庭,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