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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伏身于地面,求情之意昭然若揭。
贺兰玥走路没有一点声音,片刻间就停在她面前:“这么舍不得他死?”
“妾心如磐石,只有陛下。”
“若朕不答应呢?”
“陛下明辨是非,自然知道嫔妾与方都尉之间并无私情,只是误会。”江芙感到难办,她不知道如何跟贺兰玥解释,让他相信自己。
这感觉和她描述的“想念”有些像,又不一样,没有丝毫甜味,只余酸涩在心中一层层渗透。
极为陌生的感觉,让江芙实在想要放弃。曾经她可以谄媚地逢迎这位敌国暴君,可现在,求贺兰玥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
“江芙,别拿这套说辞来压朕。”他蹲下身,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褐色瞳孔淡漠:“换个理由。”
“嫔妾牵连无辜之人,心中有愧。”江芙道。
“与朕何干?”折扇又轻敲在她头顶,他居高临下:“再想。”
江芙心里升起一团怒气,少杀个人对贺兰玥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她却要低三下四地求他。
这时候什么道理、道义在她这儿都不顶用了,贺兰玥高高在上的眼神让她感到难受。拒人千里之外,却又放她进来;逼着她说了一句又一句场面话,却又嘲讽着拒绝。
那她还能说什么?
“陛下若实在气不过,便将嫔妾一同处置了吧。”江芙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光线冰冷起来,照在成排的古籍古画。
“你知道了?”他轻声问,探头去看埋成鸵鸟的江芙。
闻言江芙抬头,正好与贺兰玥的头撞上,只见他正殷切又阴森地看着自己。
江芙打了个冷战,捂着额头问:“知道什么?”
她居然不知道!
她不知道通感,也要和方宣一起死!
阳光照耀白骨弓箭,染上一层暖色的保护膜。白骨累累,春日留不住、牡丹留不住,这些人真是该死……都该死……
她怎么敢?
“朕准了。”贺兰玥抛下一句话,站起身。
“陛下?”江芙很想恢复到随时随地发呆的状态,却失败了。
她这会儿清醒得很,能听清贺兰玥说的每一个字。
“封妃典礼在即,回去准备罢。”贺兰玥倦怠地倚靠在御座,叫了汪文镜进来。
他依旧封她的妃。
“淑妃身子不适,除去封妃典礼外均需在殿里休养,不得随意走动。”贺兰玥对汪文镜吩咐道。
他还要禁她的足。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一直,没有移开过视线,嘴角似乎还挂着笑意。
第33章 封妃仪式
江芙搬到了一个更大的宫殿——璇玑殿,有了更多宫人,居住环境和体验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璇玑殿室内的花厅精致得格外突出。
明间敞厅,窗子镶嵌云母片,折射朦胧的光晕,缓缓铺在红木花台,芍药、水仙在花台上生长。硕大的青瓷容器上面漂着碗莲,红粉交织。
除了时常更换的真花,这里的屏风做成了镂空的缠枝莲纹模样,隔扇上也刻着花鸟图案。窗外芭蕉宽大翠绿,檐下铜雀口中衔铃,清风吹过,分外清脆。
因为影响睡眠,江芙让人将那铃铛都摘了。这两日对她来说不像是禁足,反而像是放假。
无论是夜晚还是午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