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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园中宴席的席位形成一个圈,每一个席位对应兽笼,宴席分内外席,外席便是一些寻常官员,内席便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无论内外席,均无寒门。
燕翎与王柯进入内席,一圈席位只剩豺、狐、隼等位置前。
燕翎与王柯入坐狐与隼,她视线落在桓胄的背后,凶悍的白虎在笼子内阴沉而慵懒的扫视,独属于万兽之王的气势压迫性极强。
她几乎一看见白虎便想到了父皇,被白虎重伤。
白虎并非是主位,在主位的则是一头野猪,兴宁帝不太想坐在那儿,他堂堂一个皇帝,九五至尊,竟与野猪背对,成何体统。
但他位置无法变换,又不好意思提出来,生怕下臣笑话他想的多。
旁人都是什么虎啊熊的,只他是一头野猪。
谢崇青身后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身形姣美,雪白高贵。
兴宁帝把他的贺礼叫内侍呈给了大司马。
“今有陛下美酒,那臣也没有私藏的道理,给诸位大人满上。”
佳酿入口,醇厚绵长,几杯下肚,众人微醺,这酒不知怎的,格外香,王谌也被勾的忍不住喝了几杯,王柯还提醒他少喝些。
谢崇青抬起杯盏时闻到了这引人生津的酒液,微微蹙了蹙眉,抿了一口,确实是寻常酒液,大约是年份过久罢。
不过他不习惯饮酒,只是浅酌了一口便没喝了。
桓胄眸光示意连思,连思点头,随即拍了拍手。
舞乐响起,阵阵箜篌声如空山凝云般飘游而来,笛声似梅花纷落,一道绯红身影扬着轻纱广袖,步步生莲而来。
谢崇青随意瞥及那道身影,一向沉稳淡然的他唇间酒液险些呛咳出来,周遭议论声渐起。
“这不是……谢家四娘吗?”
“没想到今日竟是谢四娘献舞,难不成是为了陛下?”
“可谢大人早说了谢家女并无入后宫的心思啊。”
议论声虽多,但大家也都是秉持着欣赏美人的心思。
红纱轻扬,谢莹犹抱琵琶半遮面,额间花钿闪着细碎的金光,美眸流转,柳腰轻摆,旋转、腾空、倒踢紫金冠,引得喝彩纷纷。
旋转间她修长的玉手摘下发髻间的海棠轻轻一掷,那花精准落入了燕
翎的怀中。
兴宁帝、谢崇青包括王家人神色各异。
燕翎无措的捏起硕大的海棠,懵然抬头。
一舞毕,桓胄好似未曾看到谢崇青铁青的脸色,自顾自道:“好一个凌波舞。”
谢莹对上自家阿兄阴沉冰冷的视线当做没看到一般:“多谢大兄赞赏,今日阿莹献舞一曲,以此庆贺大兄凯旋而归。”
这话恰到好处的解释了她为何献舞,又表明了桓谢二家的关系。
燕翎犹豫着这花是不是得还回去,毕竟在她手中不太好。
但谢莹与桓胄好像都没瞧见一般,谢莹轻飘飘地退了下去,而桓胄则与旁边的兴宁帝敬酒。
无人在意她和手中的海棠。
没多久,谢莹换了衣裳回来,落座于谢崇青旁边,谢若震惊低语:“阿姊,你怎么好端端上去献舞了,还有方才你的海棠掉入瑜王怀里了。”
谢莹但笑不语,盈盈瞥向燕翎,眉宇间的自得掩饰不住。
流言悄无声息窜了起来,王谌面色淡然,王柯与王知雪凑在一起低语。
“方才那谢四娘究竟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