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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楚云轩被楚惟恩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站起身来,指着楚惟恩喝道,“来人,将楚惟恩拿下,与魏青冬一同杖毙!”
对于这个结果,楚惟恩早有预料,他反而觉得释然。
这样的朝堂,这样的世道,或许死了才是一种解脱。
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嘲讽道,“陛下,但您似乎忘了一点,不管史书上如何涂抹,但总要记得,在天顺十六年的除夕夜里。长安都发生了什么。
烽火戏诸侯,一语杀忠臣,真是精彩啊。
他日史书工笔,也不知会怎么写。
而且这几年死了太多的人,宫里死了太子,死了位皇后,死了位夫人。宫外上至官员,下至百姓,又死了多少人。陛下您算过吗?
算了,他们对您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或许您将是史书上地千古一帝,可您的身边如此地干净,干净的几乎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不会孤独吗?”
楚云轩冷漠地看着楚惟恩,没有说什么,唇角微带轻笑,似乎是在表示,凌于九天之上地神祇,又怎会在意云顶上地寂寞与人间地热闹。
然后他站起身来,慢慢带着苏珏走下城楼。
在宫门处时,楚云轩心头微微一动,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
这封信是王叔楚宗正的遗书,先前由影十八交给他。
楚云轩取出那张薄薄地信纸,想看看自己的王叔在临死之际,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
然而,信纸上是两行无比潦草地字。笔墨带枯丝,显然是仓促而成。然而转折有力。如刀剑直刺纸背,满是愤怒不甘之意。
用字更是刺骨尖刻,尤其是最后处地那四个字
“鳏!寡!孤!独!”
老而无妻是为鳏。
君临天下无一人亲近是为寡。
丧母独存是为孤。
老而无子……是为独!
楚云轩冷漠地看着这封信,手指微颤。
信纸簌簌然化成一堆白色地粉末,从他地指间滑落。
被冷风一吹。四处卷散,有如一场凄清地雪
……
万福城楼下,火光冲天。
在楚云轩的旨意下,所有人必须亲眼看着魏青冬与楚惟恩的下场。
那一年,御林军手里的廷仗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一下又一下,为他通报的小禁卫的生命在逐渐消散。
不知打了多少下,御林军才停了手,刑凳上的人出气多进气少。
御林军转身回去复命。
那时,御林军的离去身影渐渐模糊了中贵人灵均的样子。
他只觉得冷,好冷。
雨水冲散了一地的血迹。
他用衣袖撑在小禁卫的头顶,而天上滚落的水珠,接连不断的打在他的身上。
他看着小禁卫鲜血淋漓的后背,哑声开了口,声音很低,“中贵人您说,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中贵人灵均没有说话。
做错了什么?
王权之下,无错亦是错。
长凳之上正伏着那好心通报的小禁卫,身后渗出血迹,晕染在雪白的中衣上,刺眼的一片。
一片,两片,片片血迹交织,让苏珏一时分不清回忆与现实。
思绪迷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