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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云州,是她偏移了一成不变的成长轨迹,流浪到过的最远的地方。
虽然人生无趣,可江萌不会用乏善可陈来形容青春,尽管没有热恋的发生,她的青春美得就像一场梦。
不快乐的时候,她就频频想要回到梦的中心。
江萌把手伸出窗外,像试图拦截穿过身体的海风。
每次感到被困住时,她就会无比的思念他。
直到她确认,故地可以重游,亲手放走的人就像抓不住的风。
他流经她,而不再回头。
高中的同学这几年发展都不错,赵苑婷去了香港读书,拿了硕士证书留在深圳企业。
苏玉在首都读博。
谢琢从美国回来了。
小道消息传出来,李疏珩在宁城开了个人画展,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了。
每个人都离她很远,可是江萌总觉得,陈迹舟是离她最远的。
他在新加坡读完本科,硕士又辗转到了多伦多,滑雪爱好者的天堂,他一定很喜欢那里。
江萌下车的时候,发现她爸又发了消息过来。
江宿:「这几天在云州吗?」
江萌:「给钱就行了,别来看我。」
江宿:「在学校还好吧?」
江萌没回了,把手机揣包里,乘电梯上楼。
江宿的出轨对象前几年结了婚,带了个私生子条件差,只找了个二婚男,不过那男人很有责任心,既往不咎,对她还挺好的。
江宿看不上那女人的家世,从头至尾就没有娶她的念头,加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没争到手,所以现在仍然孤身一人。
江萌当年不想追究的真相,在某天和妈妈夜聊的时候,被叶昭序无意说起,江萌收到的那两条短信应该是那女人当时的相好发的,因为江萌把短信删光,最终无从考证。
这女人那男人的,里面关系多复杂。
当年她不想知道。
现在她毫无所谓。
小孩也有了新爸爸,在刚开始上学记事的年纪,进入了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家,怎么可能跟外面那个冷冰冰的爸爸亲呢?
何况,江宿也只是在那个男孩四五岁的时候陪他画过几次画而已。
江萌没想到,江宿也有沦落到被人说凄楚可怜的一天。
有长辈指责江萌,说她不应该这样对待她爸爸,把父亲当提款机的行为很白眼狼。
白眼狼吗?她觉得爽死了-
江萌回到租的公寓,点的可颂提前送达了。
她按密码进门,拉上窗帘,从冰箱里取了一瓶果酒,坐地毯上,打开投影,一边吃简陋的晚餐,一边看着韩国的综艺节目,看得笑出眼泪。笑完了,脸颊和腹部的僵硬还没有褪去,肌肉还紧绷着发酸,可是电视一关,似乎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快乐说走就走了。
用旁人的话讲,江萌是货真价实的白富美,现在的她,漂亮,自信,健康,不再被爱与不爱的命题困住,这几年围绕身边的朋友也不少。
可是江萌总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缺了点什么,致使她的生活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平庸。
江萌和陈迹舟、谢琢他们还有联系,只不过他们回国次数少,每一个人各自往前,拥有新的朋友,进入新的领域,见到更大的世界,几乎不再有重合的轨迹,以前节假日还会说句祝福,现在都不太会找话硬聊了。
算一算时间,高中毕业都有七八年了。
别说七八年前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