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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在此刻,见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发红的眼眶。
是因为心疼吗?
江宿怔了怔。
他很难想象,一个坚忍的人,一个大大方方,举止从容的人,会因为心疼其他人而发散出脆弱。
陈迹舟接着说下去:“江萌的作文好几次被登在学校报刊上,但我知道您不会去看,所以我带过来了。”
他从包里翻出一本学校杂志社印的《绿洲》。他很快速地翻到江萌的作文那一页,“拜托您有时间看一看。”
她不为人道的苦衷,被不尽责的父母掠过,只被他看在眼里。
江宿接过那本杂志,视线扫过,百感交集说:“好,我会看的。”
陈迹舟说:“她不是天才型的学生,身边却围绕着很多天才,这会让她很迷茫很难受,可以在这样的环境里坚持下来,她的成绩来之不易,也配得上她的努力。
“元宵那天我贸然带她离开,但我知道她内心有很多的舍不得和遗憾,如果您还在为这件事情介意,有什么不痛快记在我头上就好,不要怪她,她理所应当被坚定地选择。
“她以后会慢慢地走出来,会彻底不在意,但是现在还没有,我感受到她还是会因此而痛苦。所以在您对她造成的伤害消失之前,如果她还因为您难过,被左右情绪,希望您能善待她,她很单纯,很好哄,很容易满足,只是一句表扬,可是她一直没有等到,如果她还愿意喊您一声爸爸,麻烦您能告诉她,她是你的骄傲。”
“从小到大,她一直在等这句话。”
他讲到这儿,又顿了顿,用手把帽子下压,遮住了眼角的湿气:“她这么好,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江宿沉默良久,他看看手里的东西,感慨道:“这事值得你跑一趟?”
陈迹舟说:“我需要当面的承诺。”
江宿又问他:“你们在谈恋爱?”
帽檐再抬起,那一双平复好的眼睛里,倒只剩一丝坦然了,陈迹舟平静地回答:“没有,她不喜欢我。”
身旁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个男孩在他面前红了眼睛,哽咽再三,才能将她的辛苦讲完整。
江宿活了这么久,没有体验过良好健康的爱情,无疑,他不懂爱,也不知道如何爱人。
在少年没有落下的泪里,他看到一颗无比柔软的心,丧失所有戒备,正在澄明地敞露在他的眼前。他如梦初醒地领悟到感情这两个字的分量。足以撼动严冬,足以筑成疆界。
江宿说:“好,我会告诉她。你保重。”
“谢谢,再会。”
第60章 第60章你喜欢过我,对吧?……
江宿和江萌简明扼要地交代了这一件事。
江萌听完,沉静地站在那里,南下的冷空气中,肃杀凝重的氛围里,她低着头,看着灰扑扑的地砖,父亲诉说的声音已经远去。
她想起,他当年一改冷肃高傲,突然变得仁慈,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考得很好,你是爸爸的骄傲。过去的事都是爸爸的错,我向你道歉,原不原谅都不要紧,以后要好好的。
她在歉意里来势汹汹地流下眼泪,又热泪盈眶地放下手里的通知书,放下她所有的卑微骄傲,她不会对他说没有关系,我不怪你了。
她只是想,过完这个夏天,离开故乡,离开仿佛永无宁日的伤痛,我终于可以继续往前走了。
不用再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