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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信得过父亲所准备的丹药疗效,也信得过师兄说的话。他想,师兄总不是个逞强的人。
可他自己却没敢真的睡。
崔玉折问:“师兄,我给你擦擦脸?”
陆江意识到这幅尊容不能见人,脸上唰的红了。幸好残留的血遮盖着,才没有漏出来马脚。
崔玉折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声,“师兄?”
“我已经打好水了。看你睡着,怕胡乱替你擦叫你吵醒了,这会儿可以吗?”崔玉折身旁的地上果然放着一个木盆,里面盛着水,盆沿上挂着一张白布巾,。
陆江羞涩道:“这怎么好意思?”
崔玉折却已用布巾沾了水,拧的半干,走到了床边。
陆江呼吸乱了一瞬,羞答答的点点头,“那多些师弟了。”
他身上伤口看着吓人,但他恢复的快,睡前已不再流血,一夜过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失血过多,甚感疲惫。
这会儿忽然来了精神,仔仔细细看着崔玉折的一举一动。
崔玉折其实没怎么照顾过人,但他十分小心,收着力度,生怕弄疼了陆江。
他抿着唇,认真极了。一点点把陆江脸上的余血擦尽。
陆江感觉自己又想晕倒了。他离自己好近好近,近到他的呼吸似乎都要扑到自己脸上一般。
他不可避免的忆及那夜的事情。那个夜晚被他藏在脑海中,从不敢回想。
这会儿却翻江倒海似的,涌现在他的眼前。
“师弟……”
“怎么了?”
陆江轻声叹了句,“好了。擦的差不多了。”
崔玉折再次离他远去了。
“我把水泼了。”
他推门出去。
陆江扯过被子,蒙住头,眼前一片黑暗。
真胆小。
陆江骂了自己一声。
忽然听到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临近,陆江忙把被子扯下来,还没看清人,就喊道:“师弟。”
“我是你师兄!”
陆江猛然一惊,合了下眼,再睁开,确认来人。
——杨勒。
陆江惊得说不出话来,问:“你怎么来了?”
“你火急火燎唤我,我当时有事,没有接到你的讯息,再寻你,你就不接了。我怕你出事,连夜巡着你发的地方赶了过来。”杨勒老老实实道。
陆江久寻他不到,又怕自己和师弟一块儿成了蒸菜,气急败坏叫杨勒替自己来收尸,怕他寻不到地方,连所处的位置都一并报送给了他一份。
杨勒听到陆江状似绝命书一般的留信,吓得半死,他可仅有这一个朋友,轻易不能死了。
他气喘吁吁,坐到椅子上,捏住茶壶就往嘴里灌,吃了一嘴茶叶,他“呸呸”两声。
“还好你没死。”他失神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江,悲从中来,猛的扑倒在床前,唉声叹气了一会儿。
他是个老实孩子,真的伤心到极处,路上就有些想哭。
已经做好了收尸的打算,这会竟见到陆江好端端的躺在床上,心里面没有预料到,一时间大悲大喜,只蹲坐在陆江床畔,叹气个没完。
“别叹气了,听得我头疼。”
陆江边说边朝外张望。
“你又在看谁?”杨勒刚平复一下,转头就看到陆江伸长脖子的样子。
陆江这次说了实话:“看师弟。崔玉折师弟。你见了没?”
“我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