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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观使她看淡了自己的生死,这种淡然表现为对自己的不在乎,却过分地在乎别人。
一模一样,和父亲一模一样,和奚禾一模一样。
她经历过的最讨厌的两种方式,映射成了此刻的自己,为了避免陆允伤心难过成为可怜人,她如法炮制,用自以为为她好的方式,用高高在上的眼光,垂怜陆允。
她用最讨厌的方式,伤害了她喜欢的人。
“对不起!”月拂的喉咙像是卡着石块,吞不下吐不出,沉重地酸楚着,“我伤害了你,我是很糟糕的伴侣,对不起!”
陆允不了解月拂的过去,对于突如其来的道歉,她只感受到月拂的伤心,陆允温柔地将月拂的长发撩至耳后,“你不需要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月拂,我只是在向你表达我的感受。”
“我知道。”月拂微凉的手抓住陆允的手腕,她很感谢陆允,所以她说谢谢。
原来不喜欢可以说出来,她不喜欢爸爸对她的教育方式,她没说,她不喜欢被安排在身后的滋味,她没说。
她也说过的,只是对方听不见,听见了又欺骗她。
她不舒服,不喜欢,对方会告诉她这很正常,是你太敏感了。
——那是她的妈妈。
后来她不说了。
她花了很多年才敢慢慢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很喜欢陆允,因为她可以在陆允面前自由地表达,陆允会向她倾吐烦恼,这一点,自己做不到。
就在刚才,自己居然用让陆允反思自身的方式,来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太无耻了!
思及此,自责愧疚如雾气蒸腾向上,积蓄到高处转为愤懑不甘,最后只剩下无奈地凄苦自嘲。
月拂眼里有星光划过,划到嘴角成了一抹苦笑,她抓住陆允的手,把脸进了她的手掌。
滚烫的液体划过陆允的手心,紧接着是极力抑制不住的颤抖,陆允顿时慌了,“怎么了?是我说的哪句话让你伤心了?”
月拂只是摇头。
陆允心急如焚,月拂身体绷的很紧肯定拉到伤口了,会很疼。
“先坐好,好不好?”陆允试着让月拂放松下来,“你这样伤口会疼。”
月拂不动,只是一味将脸埋在陆允掌心哭泣,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压垮了她。
半小时后陆允抱着意识模糊的月拂冲了市一院急诊中心,医生过来询问陆允患者发病前的情况。
在车里月拂一直哭,陆允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断断续续地道歉,怎么哄也没用,哭到声音渐小,哭到失去意识昏在陆允怀里。
医生听过病人心率之后让护士先上呼吸机,床边安排上血气分析,医生一看手腕上的住院手环,先去让护士把月拂的病历调过来。
月拂呼吸困难的情况并没有在上了呼吸机后得到缓解,急诊大夫抓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大声说:“没事啊姑娘,你现在在医院,放轻松,放松”
医生翻着月拂的病历,对陆允说:“排除疼痛引起的呼吸碱中毒,没有发热症状,没有肺部和中枢神经系统类疾病,我们先给她打一针镇定剂,问题不严重,单纯是情绪失控导致的呼吸碱中毒,以后要是遇到类似的情况,通过纸袋呼吸控制呼吸深度”
陆允麻木地听着,目光锁在病床上,月拂的胸腔艰难起伏,窒息的感觉仿佛隔空传了过来,憋得陆允喘不上气。
她不知道月拂为什么崩溃,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复道歉。
月拂心里藏了太多,她宁愿道歉也不愿意透露过往。这种不愿告知过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