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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拂坐在警车后排,心里堵的厉害。
“我给你批两天假。”陆允望着她看向车窗外的侧脸,“你需要调整下状态。”
“我刚才处理的不好么?”月拂转过头反问她。
陆允想说你处理的很好,比任何人都要理性,但她说:“你需要休息。”
“大家都在忙,我为什么休息,”月拂蹙眉呛过去,“难道你认为我的情绪会影响专案调查?”
前排两位二队的市局同事对视一眼后各自撇开,月拂是今年*被看好的市局新人,戴着满身光环,作为领导们看好的潜力股,陆允也偏爱她许多,但是她这话明显是带着情绪的,还是冲自己领导。
“你现在没有情绪?”陆允用陈述的口吻问了个疑问句。
“作为贺祯的朋友,我有情绪,作为警察,我足够冷静。”月拂望着她的眼睛,不肯卸下自己的责任,“我的逻辑判断能力依旧清晰,我可以继续工作。”
陆允当然知道,月拂把自己的情绪压得那么深,压到连给自己喘口气的缝隙都不给,她只是心疼,就连心疼,月拂也不给她机会。
心疼与苦涩统统被咽了下去,陆允别过脸,“随你。”她实打实被月拂气到了,明明已经在岌岌可危的悬崖边,又倔强地不肯往后退一步。
回到市局,月拂要接受二队的问询,陆允只有旁听的资格,因为月拂是警察,要接受的问话也要严肃的多,前期准备工作必须足够充分。
月拂盯着墙上的时钟到六点,原来等待的时间会这么漫长,问询的准备工作要做这么久吗?
她脑子先过了一遍要应对的问题,然后思绪开始忍不住的飘,贺祯怎么样了,舅舅有没有同意签署解剖告知书,贺祯现在冷不冷,又或者她疼不疼。
她不能安静下来,不然她会疯掉。月拂站起来,转动门把手,朝外边问,“我还要等多久?”
离她最近的是二队路过的实习警,他认识月拂,“队长和支队长在开会,你估计还要等一下。”
月拂很少给人添麻烦,她抿了下唇,“能帮我倒杯水吗?”
实习警念着月拂还不知道自己身处麻烦当中,转身去给她接水,“你等我下。”
月拂的麻烦是下午在医院被人拍下的视频,她从歹徒手里救贺祯的行为过于暴|力,她正面夺刃,用夺下的凶器扎穿了歹徒的手掌,还一脚踹向对方咽喉。
这段视频被不良媒体用医闹的标签传的沸沸扬扬,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月拂是警察的消息,传播速度之快,舆情部门还没反应过来,月拂迅速被网暴言论淹没。
陆允划着手机上盖楼的评论,是深不见底的恶意。上面领导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车轱辘话,她突然为月拂感到悲凉,如果没有警察这层身份就好了,哪怕是个普通人,这种行为也是见义勇为。
仅仅因为月拂是警察,就该审时度势,确认歹徒对周围没有危害之后,等到贺祯的血流干之后,再出手将人制服?
这样最保险,也最不可能是月拂。
周围是不敢上前的围观群众,最好的朋友身上被捅了一刀,月拂有能力也有勇气,她甚至敢正面夺刃,她连周围群众的安全也考虑到了,所以她下手必须精准,卸掉歹徒的武器,降低对周围群众的危险,她才去按住贺祯的伤口。
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完成这一切,月拂有过人的胆识,利落的身手,超于常人的判断能力。从陆允的角度分析,这就是一次合格的紧急处理,将伤亡降到最低。
但是网友不懂,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警察,为了救自己的朋友,对一个求告无门走投无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