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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亮的光线反而恍惚了他的五官,略显凌乱的额前碎发逾显眼眶深陷,骨骼雕琢得立体精巧,在某个安静的时刻,某种微侧的角度,居然会觉得有些温柔。
加之坐姿,耸出的喉骨、锁骨、肩骨,落在校服硬挺的拐点处,那是少年的轻盈与俊朗。
他符合姜厘以往看过电影中任何美少年的形象。
可惜眼下她没空好好欣赏,她在老师给的那个问题下写道:
人们的思维往往有一种根深蒂固“本质主义”的倾姜,即认为语词背后有一个共同本质,分歧在于他们都认为自己洞察了诸如“正义”“自由”这些词。
在维特根斯坦的主张里:“凡事能够说的事情都能够说清楚,凡事不能说的事情,我们必须对此保持沉默。”当语言交流转变成争论时,那么语言就一定是代表了些什么,诸如立场、观点、视角、位置、观念等等,其根本大概是对资源的可支配度的不满,以及对未发生事物与预期不同的失落。
某种意义上来讲,世间的争论十有八九都是名词的争论,剩下的那十分之一,也只是名词的争论。
她停下手中的笔,愈发觉得自己的文字无懈可击。
姜厘从始至终没有与吴健越争吵的想法,听到如此阴阳怪气,颐指气使的话她也不生气。
因为她弄懂了底层逻辑,吴健越找她吵架只是想要一个情绪的发泄口,找一块橡皮任他捏扁搓圆。
一个局外人不会管蚂蚁是否跳脚。
但没想到他的针锋相对,居然帮自己找到回答这个问题的灵感,还算有那么点用。
“哪几个字啊?不认识。”
“转学生这么高冷吗?”
“她好像是二中来的。”
说完杵杵陈屹泽,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陈哥,你呢,敢不敢殉?”
这么深情的话是怎么说出“是兄弟就来砍我”的味的,姜厘没当回事,却发觉桌上忽然又陷入安静。
设计系的几个女生看着对陈屹泽挺感兴趣的,其他男生也听说过这位风云人物的诸多事迹,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近人情,只专心学术。
大家对他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已经有了大概的预测。
“为什么要殉情呢?”
果不其然。
众人淡笑,心想大名鼎鼎的冷情男确实和他们想的差不多。
“如果没有下辈子,不就是诀别了。”
陈屹泽忽地笑,对众人转投来的讶异目光并不在意,视线黝黑,只直直地落在姜厘身上。
“比起简单懦弱的殉情,跟喜欢的人不死不休才更有难度吧。”
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舍得放弃这种现世的纠缠。
陌生人之间能引起这种强烈的情感波动,爱也好,恨也好,是甜是虐,都让人舍不得放手。
第 36 章 第 36 章
如果他遇到的是一个单纯的,只求爱情的女生当然好,但她……
蓦然压下的沉重感让姜厘有些喘不上气,她脑子跑偏忽然想到好男孩遇渣女,好女孩遇渣男的狗血定律,紧张地抓了抓手指,佯装镇定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甜腻的南瓜羹和焦香的烤肉气味沾了满身,姜厘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本能地想洗把脸清醒清醒,忽地望见脸上精致的妆容。
原来的舞台走秀妆不太适合现实出门,车弯三下五除二给她改了更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