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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像个很奇怪的过滤器,能够将任何杂不堪筛住,抖抖摇摇,只给自己留下好东西。
不记得拥挤难闻的车厢有多难待,却记得一个说话有趣的大爷。
“看着路。”陈屹泽停好摩托,对四处探头乱看的姜厘打了个响指。
成功把马上要踩进沟里这个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姜厘指着街对面的奶茶店,“走吧,我请你喝东西。”
陈屹泽付了款,把冰奶茶递过去给她。
姜厘接过去道谢,说下次一定会记得带钱出门,吸了一口奶茶,表情果然变得呆滞。
陈屹泽当然知道班车站门口的奶茶喝起来跟油漆没有区别,又不忍心阻止姜厘体验,顺理成章地欣赏起她难以下咽的表情。纪隽一脸疲累地倒在后排按摩座椅上,瞳孔倒映着星空顶的淡光,“小屹,小厘,你们回来了?”
“纪叔。”
陈屹泽应完,察觉到手心被撬起。
姜厘在身侧焦灼得快要冒烟,想抽手却死活抽不出来,她听到男生一声低笑,在她快要发飙的前夕踩着点松开了手。
车身底盘高,加上夜晚视野不良,应该看不到吧?
姜厘犹豫着上前也叫了声“纪叔叔”
纪隽笑着应下。
“湘湘又往您车上乱贴贴纸了?”
陈屹泽视线落在车上的贴纸,笑道。
他拿了瓶矿泉水,看着发呆的她发了会呆,想起一件事。
“齐群到底听见什么了?”
姜厘反问:“你很关心他?”
像是还在试图接受奶茶的余韵,声音有些黏连。
“说不上关心,但也不能看着他这样,”陈屹泽手指骨节扣扣桌子,“我看他状态不太好。”
姜厘抬起眉毛,倒是没再说多余的话,“二丫什么时候出嫁?”
“下个月初五。”陈屹泽说。
“那等二丫出嫁之后,我会去和齐群说,别聊了,让我睡会。”姜厘迅速做出保证,把杯子往前一推,整个人就要趴去桌上。
店面大门朝向大路,更何况是在车站附近,还有,姜厘今天又穿了一身白。
陈屹泽伸手,食指抵在她脑门上,余光看了眼老板的位置,用口型告诉她:“桌子脏。”
姜厘被迫因为这根指头而仰着脸,刚才打了个哈欠,困得实在厉害,眼睛眯缝,听不进去任何话的样子。
陈屹泽试着松点力气,那颗脑袋立马就要往下砸,搞得松手也不是,继续戳着也不太合适。
“你等一下,”陈屹泽说,“坐好。”
姜厘眯着眼看人,展现一种并不领情但也听话的状态。
陈屹泽今天特意穿得比较正式。纪隽一怔,半颗脑袋探出头才看到窗下淡蓝色的卡通公主形象,“……我说刚才酒局投资商怎么开始就给我点了个果盘。”
男人失笑着开门下车,身上带着薄薄的一层酒气,“你爸让我过来看看你们,顺带蹭个晚饭。”
纪隽又笑眯眯地转眸看姜厘,口吻打趣,“不介意吧小厘。”
“怎么会介意……”姜厘表情惶恐。
这是她能介意的事情吗!
她要是能介意,早就把陈屹泽丢出去,带着何管家,孙妈,张保姆,开开心心组成四口之家了!
陈屹泽察觉到自家叔叔的恶趣味,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姜厘的头发,“先进门吧。”
“你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