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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厘身上的风团发作是一阵一阵的,转移了注意力就会减轻症状,跟他斗嘴的时候就好了,所以只嗑了一颗白色药丸,便把水杯还给他。
陈屹泽一上车,就吩咐助理回会场,他坐上驾驶座,点开导航选最近的医院。
陈屹泽捉拿嫌犯的姿势按着她:“说了别动,手给我。”
小小的两室一厅,客厅堆满各种各样的东西,翻半天,才找到一个小塑料袋,装着她从省立医院就诊带回来的病历本和药。
拇指上有薄薄的茧,粗糙的落在女孩肌肤上,划过红色痕迹,姜厘知道露馅,小小“嘶”了一声。
陈屹泽没有她这么幼稚,不看手也行,大手环着她的肩膀,高大的身形挡住外人的视线,将她抵在墙边,手指拉着她领口布料,往外扯了扯,如有实质的目光下落,到在她锁骨。
陈屹泽将触碰放轻,抬眸时,眉眼紧压,道:“你跟我说这是什么,过、敏?”
一整句话没有一个字是结巴的,跟她提辞职一样气势拉到了满格,陈屹泽也终于刹车,分了个眼神给她。
男人的手滑过她肩头,从后方抓起她的手腕,翻过来,陈屹泽低头,擦了擦她手臂内侧,抹掉一点粉。
姜厘抵抗:“我不去……”
门外还有阵阵抱怨,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用被子紧紧包裹住全身,把头准确无误地放在两个枕头中心的坑陷处,闭上双眼。
姜厘一直知道,撕开自己毫无保留的后果永远都是这样,鱼死网破。她想要的只不过是一句安慰的话,讨厌他们落后的思想,又害怕直视他们时清楚看见眼下的青黑,眼底的红血丝,于是只好把这些归咎到自己身上。
在很小的时候,姜厘幻想过无数次,如果他们不是自己的父母会怎样?如果叔叔婶婶来当自己的爸爸妈妈又会怎样。
他们会很温柔,但同样带着一份严厉,在宽慰的同时发出警告。
窗外的大雨未停,潮湿的孤独像是顽疾一样粘连着她。
或许姜厘的视角是哈利波特世界里一只疯狂乱窜的魁地奇,一不小心扎进煮满南瓜汁的沸腾大锅里,模糊了一切。也可能是阿莉埃蒂害怕的七星瓢虫,莽撞地冲姜糖块……
但是无论如何,睡觉最重要。
想到这里她便睡下了,思绪也慢慢飘远。
车弯洗澡洗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忘拿毛巾,并着水声向姜厘哀怨地求助:“厘厘,毛巾!”
锦盒啪地一声合上,
姜厘思绪打断,起身去递毛巾。
再回过头来时,浑身更疲乏。
锦盒和奖牌重重地搁在桌面,
她记起陈屹泽送它们时的神情,续着刚才的幻想继续,重复再重复内心的祈祷:
漂亮珍贵的黑色钻石,请他宽恕我。
陈屹泽此时则罕见地没在睡觉,翻着手里的《数学分析基础》小纸团通过一个特殊的抛物线轨道,落在书页中央。
他们提心吊胆地看着陈屹泽慢慢展开纸团后,撕碎卷起,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桶。
用力合上书后,陈屹泽独自走出教室。
注意力过于分散就会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那张纸条上面是带有不同字迹的对话一个同姜厘有关的赌约:
【我赌一包辣条,还在倒数十名内。】
【加一包。】
【感觉应该会进步一点吧,你看她现在多认真。】
【别瞎想,人家不过是做做样子,装努力谁不会啊。】
她今年必须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