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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对视后,她反而向后退了一步,鞋尖点在地面迟迟不肯向前。
指尖冰凉,姜厘终于肯说出见到他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怎么……”老实说,这比他爸揍他还更让他头疼。
姜厘用力的擦眼泪,不想再甩出情绪包袱给陈屹泽。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第二……你记不记得,千年,AI3.3参加市立基金举办的人工智能大赛。”
她的眼睫毛被泪水沾湿了,黏在一起,眼皮哭的通红,陈屹泽握着她下巴,有力的指骨托住她脸颊,强迫她正视自己。
不要这样。
不应该这样。
那些用AI来维系的相亲对象,也变成刺向她和天马的利箭。
他的声音稳重而有力,“看着我。”
是哪里出了问题,到最后,事情总会变得更加更加糟糕。
陈屹泽抬眸,见姜厘眼圈红红,在掉金豆豆。
他按住太阳穴:“有什么好哭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了。”
他话音停下,感受到落在肌肤上的温热水珠。
姜厘还低着头,混乱粘稠的思绪将她拖入泥潭。
越不想要麻烦佳佳,就越是让她麻烦。
陈屹泽用拇指摸了摸她的泪,说:“第一,不是你的错,不要往自己身上揽,那几个傻逼命里就缺这一顿揍。”
裹着绷带,血肉模糊,对她说没关系、没事、别担心、我照顾你。
“姜厘,”陈屹泽皱着眉,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至怀中。
“对、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太蠢了。”
姜厘用袖子擦眼睛、擦脸,泪水怎么擦都擦不干。
“那次赛中,新特提出可以给我们融资,但要求获得主赛区名次,我于是做主投入了全部研发资金。”
是因为她看起来可怜,他才可怜她。
不知他为什么提那么久的事情,姜厘茫然。
越不想让父母失望,就越是让他们失望。
恐惧他人、恐惧社会,却也一直在勉强自己面对,吃着苦涩的药片、在黑暗之中辗转忍耐,非常努力的想要得到幸福。
可周佳佳现在在病房里,她的孩子躺在保温箱。
她和爸爸都太懦弱了,总是佳佳替他们出头。佳佳让她相亲,她去,她答应佳佳的所有要求,希望这样能让她省心一些。
四目相对,她……打了个哭嗝。
好丢人。
肌肉线条松弛下来,蛰伏着,陈屹泽半闭着眼睛:“这事过就过了,他们以后不会找你了,万一找你,你再和我说……”
姜厘的脸被自己擦红了,她不停下,陷入了刻板重复的动作里。
姜厘想别开脸去,但她挣不开陈屹泽。
先是周佳佳,然后是陈屹泽。
那是创业第二年,为了在比赛中获胜,他们花光了他们所有的钱。
说好要投资的,却没有给出一点回音,后来才知道,有一名高层和陈屹泽有些旧怨,全程都是耍他们的。
奖杯捧回来,摆在柜上,屁用没有,十万块奖金,也只够结水电工资。账目里,都空了。
“那次你对我说什么?”
记忆回旋,如那一年冬天的雪花一样落下,融进青年青黑色的头发里,他坐在屋檐前的台阶下,薄唇紧抿,年轻的面庞上满是不郁。
手指间夹的烟已经快烧到肉了,火星扑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