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2/3)
杜冯氏抬手,心疼的拭掉杜若卿眼角的湿润,她忽然想起刚才圣上是带着怒意离开的,心下一紧,不放心的叮嘱道:“阿奴,你刚才怎么能对圣上不敬?我们现在是戴罪之身,生死皆在圣上一念之间,一定要谨言慎行。“
他和李承乾间的恩怨纠葛太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明白,杜若卿也没打算说给杜冯氏听,免得母亲忧心,所以闻言只听话的点点头:“母亲,孩儿记下了。”
“外面风大,我扶您进去吧。”杜若卿将手搭在杜冯氏的胳膊上,搀着母亲往殿内走,可杜冯氏刚才情绪大起大落,脚下一个没踩稳,整个人朝旁边跌去。
杜若卿惊呼一声,忙伸手将人拽住:“母亲小心。”
拉扯间,他的袖袍撩起一截,露出白皙却布满痕迹的手腕和小臂。
斑驳的吻痕深浅不一,像被人刻意烙下的印记,密密麻麻地蔓延在皮肤上,刺目得让人心惊。
杜若卿瞳孔一缩,急忙将袖袍挽下来,指尖因慌乱而有些发抖。
可还是晚了一步,杜冯氏已经看见了,她怔怔的望着那截被遮掩的手臂,久久无法回神。
杜若卿的耳根烫的厉害,用力咬紧下唇,不敢正视母亲难以置信的目光。
杜冯氏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杜若卿在宫里的日子不会好过。
圣上忌惮杜家,痛恨杜逑,又怎会善待阿奴,可她却不敢细想,杜若卿在宫里到底会遭受怎样的屈辱?
见杜若卿深埋着头,身躯微微颤抖,杜冯氏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她知道,自己不能问,也不该问。
那些痕迹背后的真相,是她无法承受的痛。
平静良久,杜冯氏睁开眼,伸手抚上杜若卿的肩膀,声音沙哑却温柔:“阿奴,娘不问……娘什么都不问,只要你平安,娘就安心了。”
闻言,杜若卿的身体微微一颤,被母亲的话触动心底最柔软的部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
他咬紧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肩膀却止不住发抖。
他知道,母亲是在为他保留颜面,可这份宽容却让他更加愧疚。
杜若卿低下头,声音哽咽:“母亲……对不起……”
身为男儿郎,却雌伏在圣上身下承欢,是他让母亲蒙羞了。
杜冯氏用力摇头,手掌在杜若卿的背上轻轻拍打着,像小时候哄他入睡时那样,她的声音低沉且坚定:“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娘只恨自己无能,护不住你……”
杜若卿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母亲的肩头,隐忍的啜泣着。
打湿衣襟的眼泪,宛若巨石般沉重,压的杜冯氏几乎喘不过气来。
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家孩子骨子里的傲气与坚韧,若不是没得选,怎会甘心受此屈辱?
当初,阿奴宁死不肯入宫,是杜逑拿她做要挟,阿奴才不得不点头,说到底,是她害了自己的孩子,毁了他的前程与未来。
杜冯氏眼中满是心疼,轻抚杜若卿的长发,叹息着希冀道:“阿奴,伴君如伴虎,如若有机会,娘希望你能离开这是非之地,远走高飞,这辈子虽平凡庸碌,却也平安喜乐。”
杜若卿的眼中划过抹复杂的神色,低下头轻声道:“母亲,孩儿……怕是走不出这深宫了。”
他不是没求过李承乾,换来的却是通狠狠的磋磨。
整整七天,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