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云泥之别(2/3)
“柳姐姐,你看起来倒比我还要幼稚些。”白诃扶额,“你怎知她还会来约见我?”
柳妤不答,只是盯着这位怎么看都像是中年男子的少女,只有偶尔的笑意能透出些少年心性。
你怎知,她不知是你。
翌日午时,白诃准时到了云鹤楼,黎瑛雪早已等在那里。
“白掌柜,听说前些日子我的部下有些失礼,本官先行向您赔罪。”见白诃走进房间,黎瑛雪举起斟满酒的酒盅。
“岂敢。”白诃嘴上说着,斟酒的动作却不紧不慢。
黎瑛雪也不急,静静地看着白诃的一举一动。
“好酒!这贫瘠之地,竟还有如此上佳的酒。”白诃话中带刺,笑里藏刀。
黎瑛雪也不恼,悠悠坐下,道:“白掌柜请坐,这已是云鹤楼最好的酒,白掌柜不嫌弃便好。”
酒是好酒,可若说是这偌大的酒楼里最好的酒,实在是寒酸了些。
面对黎瑛雪反将一军,白诃一时语塞,兀自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看来白掌柜也知道浙水灾情甚重。”见白诃不应,黎瑛雪步步紧逼,“既然如此,白掌柜为何还联合众掌柜哄抬粮价?”
白诃抿了一口杯中酒,无计可施地耸耸肩:“我以为,郎中明白。”
这一下,反倒让黎瑛雪不知所措了。白诃说的对,她的确明白,也顺着白诃下完了后半盘棋,大获全胜。
黎瑛雪挥手屏退所有人。
“你如何得知我能顺着你的棋局下完?”黎瑛雪端着酒盅绕到白诃身旁。
白诃夹起一块瘦肉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起来,不紧不慢地咽下去,才抬头看向黎瑛雪:“我听闻您前些年曾在郾城招安了清风寨。有这等本事的官自然能将这赈灾之事办的漂亮,我只是为您铺一条路而已。”白诃的话说得真诚。
“昔日在郾城,曾有人算计本官,妄图借官府这把刀铲除清风寨,后来那人家破人亡。只是可惜,那次还有一个小匪算计我,我没有躲过。如今在浙水,竟又遇见一个算计本官的人。”黎瑛雪说得平静,谢安白的筷子却抖了一下,一片菜叶落在地上。
“伤无辜之人,德行有亏。今日你连同官府一起算计,来日愿向少侠讨教些谋略,否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黎瑛雪的话回荡在谢安白耳畔,谢安白心如刀绞。
白诃的反应全然落在了黎瑛雪眼中。
真的是她。
那日林简回报时,提及白掌柜手握一柄玉剑,目光如炬,她便猜到了是她,还派人去红莲楼打探消息,只是至今没有回音。
白诃的指尖微微颤抖,面色苍白。
黎瑛雪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了,却实在心急如焚,忍不住低声问道:“你为何不愿认我?我知道,是你在城中施粥,是为了给我的功劳簿上添上一笔?”
谢安白一把端起酒壶,往喉咙里灌酒,似乎想要将一整壶都喝下去。
“别喝了!”黎瑛雪一把夺过谢安白手上的酒壶,沉声喝道。
“郎中……认错了人,我从前未曾见过你。”谢安白低头不敢看黎瑛雪的眼睛,“郎中是京城高官,看着不过二十,我已三十有七,一直生活在浙水,铺子是祖上传下来的。郎中与我,云泥之别,莫要自轻自贱。”最后一句,是谢安白的肺腑之言。
看着谢安白这副模样,黎瑛雪的眼中蓄满泪水,无数辞藻涌到喉头,却终觉无话可说。
“多谢郎中款待,先行告辞了。”谢安白又喝了一口酒,起身告辞。
是夜,谢安白宿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