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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峙交代好了管家,有消息及时给他通知,然后踏上去学校的路。
正月十六天气宜人,气温回暖,花坛的土地里影影绰绰冒出了点儿绿色,是刚从寒冷冬天缓过来的小草。
骆峙穿着烟灰色羊绒大衣,内里搭着羊绒毛衣,穿着西装裤的腿交叠,坐在后排看文件。
司机将他送到公司楼下,骆峙乘坐专属电梯到办公室,脱掉大衣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笑了笑,表情缓和后,坐在沙发上给左湖打视频通话。
那边过了会儿接通后,还是一片漆黑,仔细听能听得到男生在被窝里悉悉索索活动的声音,骆峙还听到了左湖伸懒腰时口中发出的动静。
“小湖,醒了没。”
左湖哼了声,捞着手机放到枕头边正对着他的脸,迷迷糊糊眼睛还没睁开,瓮里瓮气会他。
“嗯,醒了。”
声音含糊的几乎听不清,居然大言不惭说自己醒了。男生的头发长出来一个指节那么长,在被窝里翻来覆去也不会炸毛,半边脸陷入枕头里,有气无力挣开一只眼睛,忽的又眯上了。
被子堆在下巴处,半张带着黑眼圈的脸入境,骆峙看他实在太困,也没忍心打扰他,让他继续睡觉。
昨儿左湖的师哥师姐在师傅家过元宵节,热热闹闹到了次日早晨,第二天一早,被师姐一杯咖啡下肚,兴奋到了下午。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骆峙,左湖更是精神的不行,吃过午饭钻进屋里准备给左湖用边角料雕成小星星,小月亮,钻个孔串成风铃,挂在骆峙车里当装饰品。
为了风铃,左湖摸去师哥师姐做玉雕的屋子,捡了不少边角料。
他师哥师姐都是业内颇有名气的玉雕师,接的活所用的料子也都上上乘,左湖拾掇了一布豆子边角料美滋滋带回去了。
被师哥师姐看见了,逮着一通揉捏。
朱晋颐举高手捧着左湖的脸揉面团儿似的:“小湖,还这么精神,来给师姐打下手,给你分成。”
左湖耷拉着眼皮,想摇头又摇不动:“师姐,我好困呐,不能给你打下手。”
朱晋颐捏了又捏:“小湖啊。你这么说话,骆峙不会欺负死你吗?”
左湖:“骆峙打不过我。”
朱晋颐收回手竖起大拇指:“小湖,厉害。”
左湖露出前面几颗整齐的牙齿,眉眼弯弯:“那当然啦。”
回到自己院子,左湖坐在小马扎上,地面上铺了一层绒布,他拎着布袋子底下的两个角倒捡的东西。
哗啦啦各种颜色的石头掉下来,左湖打着手电筒挑挑拣拣,挑出没有裂痕,颜色漂亮通透的料子。
用水洗干净了带去工作台那边雕琢,他雕的精细,蓝色的月亮上面他炫技似的做成镂空款式,要么就刻上各种小花儿,每一朵花瓣都精心雕磨。星星上面也是如此,做风铃之前也需要几十个挂坠,左湖干着干着就困了。
趁着这股困意,他飞快跑回卧室,拉上窗帘,往床上一趴就睡着了,睡着睡着觉得冷,把抬起身子左边掖掖被角,再把右边的也压在身下,往被筒缩,手机丢在枕头底下。
拇指一点挂断电话,左湖手还握着黑了屏的手机,就放在枕头上面。
半睡半醒间,左湖感觉自己被八爪鱼缠住了,八爪鱼的爪子紧紧吸附在他身上,勒的他张开嘴巴小口喘气。
然而,邪恶八爪鱼并不给他呼吸的机会,狡猾的把他口鼻捂住,左湖不想死,他还想见骆峙。
“妖怪,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