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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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地方穿行到停车的道路旁,周遭的一切都显得更空荡了。

陈郁的手腕忽然垂下,伞面斜斜地罩过去,彻底将一切视线挡住。

纪惜桐还未来得及弄清发生了什么,陈郁的吻便落了下来。

她并不像纪惜桐那样浅尝辄止,亲昵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纪惜桐是微喘着息和她分开的。

回神时陈郁已经收起了伞,拉开了车门。

“上车,回家了。”陈郁道。

纪惜桐讷讷地坐进车里,耳朵和脸颊都泛着粉。

望着陈郁那侧的后视镜,她也注意到了陈郁泛红的耳尖。

“什么嘛——”纪惜桐拉长了声音轻笑道,“原来阿郁比我还要害羞。”

陈郁敲着方向盘的指尖微滞,没有像往常那样侧眸看着纪惜桐说话。

“一时冲动。”她道。

纪惜桐摸着下巴:“我还以为榆木脑袋开窍了。”

她一说话,陈郁的耳朵更红了。

半晌,陈郁用着很平静的语调道:“我开车的时候不要讲话。”

“那我不说话了。”纪惜桐强忍着笑意,“你好好开车。”

*

回到公寓已经快九点了,门一打开,一直守在门口的宽宽直接冲了过来。

宽宽已经守了小半天了,它扑着陈郁要摸摸,又扑向纪惜桐要抱抱,尾巴摇得很欢快。

“我们才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呀。”纪惜桐矮下身揉了揉宽宽的脑瓜。

陈郁从地上拾起了纪惜桐的抱枕放回沙发上,再折回来时,宽宽就差整个扑在纪惜桐怀里了。

“宽宽。”陈郁握住它的两只前爪,提溜起它,“让你妈妈去洗澡。”

纪惜桐这才有机会站起身,解开了围巾,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

“今天没有遛它,估计晚上要拆家了。”纪惜桐惆怅道。

“你先去洗澡吧,我陪宽宽玩一会。”陈郁回眸道。

她穿着深灰色的毛衣,坐在毛毯上,仰首望着纪惜桐的模样看着宁静又平和。

纪惜桐忽然觉得她这样很乖,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

陈郁对上她的视线,沉溺于她满含爱意的眼眸,缓缓道:“宽宽的毛都蹭到我头发上了。”

“我洗完澡就过来,你乖乖等我。”纪惜桐捧着她的脸颊,轻啄了下她的眉心。

陈郁目送着她去盥洗间,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暖意。

小号玩偶握在她手中,半晌不见抛出。宽宽忍不住用爪子拍了拍陈郁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

陈郁回神,终于将小玩偶抛出,宽宽迫不及待地衔了回来,吐着舌头等待陈郁夸奖。

陪着宽宽玩了会,陈郁带着材料回了房间。

她坐在床边,指腹捏着文件袋,视线却落在了窗台上。

雨天的夜晚格外漆黑,远处高楼的灯光成了微小的光点,洒在了窗玻璃虚虚印着的身影上。

耳畔有盥洗间传来的细碎声响,陈郁知道那是纪惜桐发出的声音。

空荡荡的心房被填满了,陈郁难得没在这样清冷雨夜感到孤寂。

有纪惜桐陪伴着的时候,陈郁内心深处的不安感会逐渐消散,幸福会变得更真切,可以触摸可以倾听;纪惜桐远离她时,她的不安感便会扩散,幸福会变得模糊而破碎,似乎风一吹便能彻底消散。

陈郁忽然间明白当初陈聆的感受了——她们都很害怕心里的支住轰然倒塌,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虚幻的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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