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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头越蹙越紧,抵着鼻尖的指节也有些发凉。
或许事情真的就像是纪父所说的那样,他只是去求证这家企业到底有没有虐待残疾人?
陈郁在脑海里梳理着已知信息,思绪变得芜杂。
思忖良久,她最终决定明天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眼下好有一件要紧事去做——她得尽早带着纪惜桐搬家。
陈郁需要找到一个安全性高的小区,并且劝说纪母也尽快搬离老式小区,以免发生不测。
事在人为,并不由天定。
想通了这些,陈郁稍感困倦。
从小书房回房间时,疲乏的纪惜桐已经醒了。
房间里留了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灯光笼罩下的纪惜桐睡眼惺忪,她撑起些身,远远便朝陈郁摊开了掌心。
“你去哪了。”她的嗓子还是沙哑得厉害。
“我去给你接杯温水?”陈郁斜依在床边,牵住了她的手。
纪惜桐颔了颔首。
等到陈郁再折回房间时,纪惜桐已经裹好睡衣了。
她靠着自己的枕头,怀里还抱着陈郁的枕头,小半张脸都被遮住了。
纪惜桐小口啜着温水,还不忘分出些神,勾住陈郁的衣角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睡醒了没见到你人……”纪惜桐抱紧了枕头,“怪吓人的。”
“我睡不着,去书房看文件了。”陈郁的肩膀和她的挨在了一起,温吞水似的说道。
纪惜桐见她靠着床头不太舒服,主动将枕头还给了她。
“不冷吗,穿这么少?”她道。
陈郁摇头。
“怎么傻傻的。”纪惜桐喃喃道。
说着她将身侧的被子全都拽到了陈郁身边,抓着一角盖在了她身上。
床很宽大,但她们两个只挤在了小小的一角。从陈郁的视角望去,纪惜桐那边起码还留了一米多宽。
“我要被挤下去了。”陈郁轻笑道。
“这边暖和,有你的味道。”纪惜桐圈住了她的腰,半张脸都埋在了陈郁的怀抱里,瓮声瓮气道。
陈郁侧过身,彻底将她纳入怀抱。
“这样呢?”她问。
纪惜桐的发顶蹭了蹭她的下颌,鼻音浓重:“这样就更好了。”
陈郁轻拍她的肩膀,清浅的喉音让纪惜桐很是心安:
“睡吧,我一直都在。”
纪惜桐是真的累了。
她的体力一直都不是很好,白天在外奔波了许久,眼下又和陈郁闹腾到了很晚。方才和陈郁说话时,她便被困意重新包裹住了。
陈郁的压低了的尾音实在太温柔了,纪惜桐紧紧挨着她,沉沉睡去。
许是瞌睡可以传染,相爱的人之间这种传染会更加强烈。
陈郁的耳畔是她均匀绵长的鼻息,不多久,也觉得困了。
遥远的车辆鸣笛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都消失了,今夜难得好眠。
*
早晨被闹铃吵醒时,陈郁刚探手沿着枕头摸索手机,纪惜桐便不知道从哪摁停了闹铃。
臂弯处有凉意钻了进来,她贴陈郁贴得更近了。
“我要去上班了。”陈郁清了下嗓子,低哑道。
纪惜桐不语,整个人都埋进了她怀里,只有一点发尖露在了被子外。
陈郁彻底清醒了,她的掌心感受着纪惜桐后颈的温热,哑哑地笑了。
“你今天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