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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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太快,有几块残渣落到了泥地上,纪秉怀吞完手里的还不够,还要趴在地上捡拾馒头渣。

陈郁看得一阵反胃,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泛了白。

中年人还在和他说话,陈郁很想看清他的唇形,身后却响起了车辆的鸣笛声。

信号灯已经转绿了,后方等候的车辆正催促她赶紧向前。

陈郁心跳跳得更快了,喉头也涌起了梗塞感。

她收束了视线,尽快行离路口。

等到她再绕行回来时,纪秉怀却已不见踪影了。

陈郁没有犹豫,直接沿天桥下看起来很破旧的那条路行驶。

这条路被为了逃高速收费的大型运输车压得破烂不堪,小道的另一侧是宽阔的河流,河岸是低矮破旧的自建房和茂密的荒草。

一路上的颠簸冲撞得陈郁的胃更难受了,她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着路边的情况,以便可以随时停车。

破败荒凉的环境让陈郁心中升腾起了浓重的不安感。

车速渐渐降低,陈郁不停地告诫自己必须谨慎,不能出现一点差池。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在建筑垃圾边站着的人。

车辆在距离他们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下了,前方有土坡遮挡着,位置还算隐蔽。

陈郁探出窗外,眺望着远处。

纪秉怀的身边又多出了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年轻人。

周边百米荒凉,除了钓鱼佬停在河畔的车,陈郁没有感受到任何人气。

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监控摄像头,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了。

深呼吸了几次,陈郁稍稍镇定下来。

处于安全考虑,她将车辆熄了火,打开了手机飞行模式,用紧剩的一点电量,不断拉近镜头,将几个人的面孔都摄制了下来。

守着纪秉怀的那几个人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长相和善那个还在不断同他攀谈。

说话时,纪秉怀用已经泛出棉絮的衣袖擦着脸,顺手从垃圾堆里摸出两个黑黢黢的圆形物品咬了一口。

中年男人无比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一会,不远处的面包车上又下来个人朝他们招呼了几声。中年人和带着口罩的年轻人立马架着纪秉怀往面包车的方向走去。

中途纪秉怀有挣扎过,那两个人就从车里拿出饮料和馒头,继续引诱他上车。

拿到了这些东西,纪秉怀也不挣扎了,他步伐笨拙,身躯沉重,蹬了好几下都没上得聊车。带着口罩的那个人只得捏着鼻子推了他一把,用力关上车门,而后在路边干呕了许久。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陈郁的视线也模糊了。

她来不及细思,面包车便调转了车头,朝她所在的方向驶来。

此刻再启动汽车就显得过于刻意了,陈郁的思绪都凝在了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心底有道声音不断告诫她,必须要藏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车窗忽然被人敲响了。

扛着鱼竿的钓鱼佬不知何时穿过了马路来到了她车边。

他边说话边敲车窗,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了。

陈郁深呼吸,降低了几厘米宽的车窗,偏首道:“你有事吗?”

“能借你电话用一下吗?”钓鱼佬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

“我手机没电了。”陈郁摁了摁手机开机键。

那人低头,看到了陈郁插在驾驶位边的手机上显示的充电图标。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钓鱼佬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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