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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郁给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等到她落座后才绕行回去,驾车驶离。
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道旁的路灯一一亮起,照亮了归家的路。
纪惜桐已经记不清,她上次和陈郁一起走这段路时的场景了,只记得当时她也是这样高调地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想到这里,纪惜桐心上泛起了些许酸楚。
她们心中都藏着事,因而这一路安静得出奇。
到家时,纪惜桐将陈郁的大衣挂好,回眸时便看到了陈郁疲惫的身影。
她枯坐在了沙发边,小臂撑在膝头,扶着额闭目养神。
宽宽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背,陈郁没有丝毫反应。
等到纪惜桐走近时,宽宽委屈的“呜汪”了声,转而来冲她撒娇。
还未等纪惜桐的身影拢住她,陈郁便面色凝重地抬起头道:“我先去洗澡。”
“好。”纪惜桐轻轻叹息。
她能感觉到陈郁故意在躲着她。
在公司的那段时间还好,等到她们两人真正有时间独处时,陈郁就开始躲她。
依照纪惜桐对陈郁的了解,她只有在一定是有事情瞒着她的时候才会显得这样心事重重。
纪惜桐在客厅立了会,听到了盥洗间里传来的放水声。
她深吸气,终于来到盥洗间前,轻轻叩门。
磨砂玻璃隐隐绰绰印出了陈郁的身影。
她像是躬着身立在镜子前,双手撑着盥洗台。
听到叩门声,她缓缓偏首,却不说话。
“阿郁。”纪惜桐唤她。
陈郁颓丧地垂首,喑哑道:“进来吧。”
小小的盥洗间里此刻氤氲着满满的水汽。
热腾腾的水汽模糊了冰冷的镜子,也模糊了她们的身影。
陈郁身上的衬衣肩带夹还未解开,胸前的衣扣却早已开了两三颗,纤薄的衣料虚虚掩着漂亮的锁骨和流畅的肩颈线。
纪惜桐关上了门,将宽宽的刨门声隔绝在了一边。
“阿郁,你有事瞒着我。”
四目相对,陈郁最先败下阵来。
她直起身,兀自解着肩带夹,白衬衣更显松垮了。
肩上的束缚消失后,陈郁的力气好似也被抽离了,肩背也变得不再板正,而是显出些单薄了。
纪惜桐很是心疼。
“这个事情,我必须要瞒着你。”陈郁声音哑哑的。
“我明白了。”纪惜桐答。
她们太了解彼此了,仅一句话,纪惜桐便猜出了陈郁瞒着她的事情一定是和纪父有关。
“原谅我不能说。”陈郁敛眸,“但是一切看起来都还在掌控范围内。”
“那我就不问了。”纪惜桐拾起陈郁滑落在瓷砖上的西服外套,放在了烘干机上,语调低落。
陈郁知道她在担心,想做些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帮我揉揉头发吧。”陈郁道。
纪惜桐抬眸。
“你已经好久没有帮我打理过头发了。”陈郁浅浅地笑了,“之前白了很多,只能去染黑,发质差了很多——”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好很多了。”
“现在的阿郁才二十七岁,哪来什么白头发。”纪惜桐眼眶发涩,忍不住辩驳道,“以后的十年二十年,阿郁都不会长很多白发。”
“以后应该不会白得那么快了。”陈郁发自内心的笑了,“我们还有挽回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