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妻第十年

50-60(5/29)

> 她留纪母在家,自己乘着警车去公安局做笔录。

警察得知他是报道泉镇虐待残疾人职工的幕后记者后,态度变得更好了。

经过一番审讯,这几个人老实交待了蹲守在小区的动机。

纪秉怀听了哭笑不得。

他们先前通过疏通关系经营了两家有合格资质的工厂,招聘了残疾人避税。结果纪秉怀的报道发出后,堰城政府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查整治,他们的工厂因为存在虐待残疾人的行为被处以了沉重的罚款。

在开办工厂前,这几个人就是当地有名的地痞流氓,不是第一次“进宫”了。

他们从报纸上记下了纪秉怀和刘彦临的名字,一路打听摸到了邺城,摸到了刘彦临上班的报社,又跟着刘彦临摸到了纪秉怀的新家。本来准备狠狠报复一下纪秉怀和刘彦临,结果却被提前发现了。

和堰市的警方了解了下情况,邺城的警察也有了大致判断。

“你们这些人啊,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怎么就不反思反思自己,一味地想要报复别人?”

警察拍桌,黑水笔跃了下又很快落了回去。

几个老油条缩了缩脖子,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其中一个光头还掏了掏耳朵,吹走了小指上的灰。

纪秉怀走出审讯室,被派去刘彦临那里了解情况的警察也回来。

三个铐着手铐的男人被押下车,从两位警察的交谈中,纪秉怀得知了刘彦临的情况。

“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打了。”

“对,也是个记者。”

“严重吗?”

“送去医院了,但应该没有伤到要害,估计是轻微伤。”

“唉,这两个记者都挺了不起的。”

……

纪秉怀忽然觉得很累。

她靠着白墙站了会,一位女警见他不适,主动上前询问。

“我没事。”纪秉怀冲她摆手,“休息一会就好。”

“他们这几个人应该会……”

“关个五六天,罚款五百块。”纪秉怀接上了她的后半段话,苦笑道,“这种事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我知道。”

女警一愣,顿了片刻道:“你朋友受到了实质性伤害,加上他们这种团伙有黑\'社\'会性质了,更恶劣了,惩处应该会更严重的。”

“但愿能把这些渣滓多判几年。”纪秉怀撑着墙壁站直了身。

他的走出光线明亮的警局,略显佝偻的背影隐入了黑暗。

纪秉怀年轻时是重点高校的毕业生。在那个大学生还包分配工作的年代,纪秉怀有许多条出路。但他还是凭着一腔热血选择了现在的这条路。

这么多年来,他受到的威胁远不止一两次。亲朋好友慢慢也疏远了他们。

年轻时他从来没怕过——去山区拍摄报被拐妇女的惨状,被村民联合起来殴打。去调查煤矿坍塌事件,揭露了腐败,被人几番威胁。

有了家庭的羁绊后,纪秉怀收敛了许多。他只会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调查一些社会事件了。

当老友刘彦临和他诉说起泉镇残障工人的惨状时,纪秉怀沉寂许久的热血再次涌动。

他老了,再等几年就再也没有力气去触碰社会的某些痛点了。他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人,他看不惯近几年偏向娱乐且歌舞升平的新闻,也无法接受一直平庸的自己,因而刘彦临几句撺掇便将他拉上了船。

可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却让纪秉怀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深埋着的怯懦人格也跳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谩骂。

在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