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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氏梨花带雨,压抑着哭声道:“皇上的这个希望,亦是臣妇的希望,只是皇上与我身份悬殊,这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顺治用拇指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郑重道:“你且安心,朕会想办法的。”
两人之后又在空无一人的御花园里情意绵绵了许久,董鄂氏这匆忙才离开。
既然已经见了一面,顺治便再也无法满足于只是同她诗书传情,于是开了年后,他便频繁地前往南苑和瀛台小住,实则只是为了能再见她一眼。
碍于两人的身份,要见一面其实并不容易,顺治每次都是派了人秘密接她过来,他自恃无人察觉,就连傅达理都被他支到了别处办差,千防万防,却没想到还是被皇额娘发现了。
眼见顺治也不辩驳,只静静地坐着,面上洋溢着神往的笑容,庄太后越发恼怒,她用力一拍案桌,厉声道:“哀家在问你话呢!”
顺治从回忆里回神,淡淡道:“额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让儿子说什么?”
“你……”庄太后气急,被他一句话顶的一时语塞,好半晌才无奈道:“整个天下都是大清的,你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就看上了一个臣子的福晋?”
顺治嗤笑一声道:“天下女子虽多,可都是些庸脂俗粉,空有一副美貌架子,内里空空如也,跟这样的女人说话,儿子觉得累得慌。”
庄太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简直无语了:“哀家就不信,满天下未婚女子那么多,就再也找不出一个通晓诗书之人,哀家看你是鬼迷心窍,只想跟个有夫之妇勾搭在一起。”
庄太后说这话可谓是刺耳,然而顺治仍旧一副淡然神色,不紧不慢地道:“额娘果然神通,那也不用儿子再多言了。”
“哀家不许你接她进宫!”庄太后有些面红耳赤,嗓音沉沉。
顺治轻笑一声,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好奇表情:“为何呢?”
庄太后道:“哀家不是说了吗,她是有夫之妇!”
“皇额娘,您让儿子纳孔四贞为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既然已过了三媒六聘的婚事在皇额娘眼里算不得什么,有夫之妇也严重不到哪儿去,想必皇额娘应是能接受的。”
庄太后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久久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拿自己说过的话来堵她。
怪不得他会同意纳孔四贞为妃,合着都是为了给他自己的荒唐行径铺路。
庄太后心情沉重,放软了语气道:“福临,你听额娘的话,董鄂氏你不能沾染,你若是喜欢董鄂氏家族的女儿,尽可以从她们家族再挑选一个进来。”
“可儿子只想要她一人。”
“可你想过后果吗?身为帝王,夺臣妻,你会被后世骂死的。”庄太后苦口婆心地道。
顺治道:“儿子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且,儿臣百年身后之事,儿臣不在乎。”
庄太后心痛道:“你心意已决了吗?”
顺治定定瞧着庄太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儿臣心意已决,谁都不能改变。”
看着顺治年轻固执的面容,庄太后终是失落地垂下了头,她妥协道:“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额娘便也不拦你了,只是有一点,额娘希望你不要冷落了后宫其他人,你也有许久没去皇后那儿了吧,还有福全和玄烨,孩子们你总得看看吧。”
总不能为了新欢,旧爱和孩子们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