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4/34)
“哀家阻拦你什么了?”
庄太后气结,眼里淌下泪,想当初多少人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她忍受世人异样的眼光,伤了那个最爱自己的人,只为替她的儿子守住这皇位。
可她没得到他的感激,倒是得到了他的抱怨。
她颤抖着指向顺治:“你执意亲近汉人,哀家不是也没拦你?你执意让一个有夫之妇入宫,还给她那么大的位分与权力,哀家不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四阿哥一个出生连百日都不到的孩子,你又是追封亲王又是单独让其下葬,哀家说什么了吗?科尔沁的皇后还活得好好的,你便追封一个皇后出来,哀家不还是忍了?”
庄太后深吸一口气:“哀家都已经让步到如此地步了,你还想如何?”
面对庄太后难得一见的失态,顺治依旧不动如山,他又转动了下佛珠,淡淡道:“皇额娘也说了,您是对朕的种种举措让步了,可见您打从心底里,就看不惯朕。”
“你……”庄太后欲言又止,双拳紧紧握紧,尖利的护甲在她手心划出血痕。
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与这个儿子沟通了。
他做的某些事,在她看来就是不合时宜,就是错的,她已经忍让了,还要她如何呢?
他治理的是天下,不是一亩三分地,不对的举措,难不成要她笑着去夸赞你做得好吗?
庄太后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可顺治看都不看一眼。
半晌后,她抬手擦干眼泪,双肩无力垂下,平静道:“罢了,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这天下总归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天下,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不成器,为了一个女人便要死不活的,要怪也只能怪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祖先无德,江山短命与哀家又有何干系。”
庄太后说完这句话,似乎是已经心灰意冷,再未看顺治一眼,转身出了寝殿。
*孟露与几个福晋在乾清宫外头侯着,庄太后出来也没与她们说话,径直就离开了。
董鄂福晋看着庄太后的背影,疑惑道:“太后好像是哭了,难道皇上的病……”
孟露及时打断:“太医说皇上只是一时情绪起伏过大,以至于气血不足才昏倒,没事的。”
能把庄太后气红了眼眶,顺治可真是厉害。
孟露叹息着问道:“还有几日过年?”
佟福晋回道:“娘娘,今日是腊月二十,再有十来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是吗,顺治十八年,终于要到了吗?
她转身看着寝殿方向,顺治的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吗?
孟露掐了掐手心,将脸上的期待与欣喜压下去,转身对佟福晋和董鄂福晋道:“快过年了,后宫的事本宫也脱不开身,皇上就交给你们俩了。”
两人应道:“皇后娘娘放心,嫔妾会照顾好皇上的。”
孟露“嗯”了一声,接着对在场的所有人但:“皇上病中情绪难免低沉,你们若是无事,就带着孩子们常来看看皇上吧。”
“是,嫔妾遵旨。”
孟露嘱咐完,觉得自己也不好就这么走了,便先进到寝殿,委婉地提出自己还要忙过年的事,让几个福晋给他侍疾。
顺治看着萎靡不振,只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不过当孟露说让几个阿哥公主来给他解闷时,顺治倒是抬起了头,道:“朕许久未见八阿哥了,让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