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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骨牌,但你说对了,我确实没想到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会老死在福利院,也不会去李家。”
她提到李家又不肯说了。
顾平安不想再等下去,“昨天晚上又有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孩失踪,她刚下夜班。卫欣,既然你都有了一了百了的心,为什么还要接着造杀孽?”
卫欣看起来十分震惊:“你说什么?是不是巧合?怎么可能?”
顾平安皱眉:“我也希望是巧合,我希望这女孩只是迷路了,甚至被人拐了,很快会有人把她解救出来,我可不想再看到一具放着猪头的尸体!卫欣,你昨天说的那位朋友到底是谁?你们的杀人据点又在哪里?”
卫欣此时好像很欣喜,眼睛亮亮的,但嘴里却说:“我朋友?我没有朋友啊!”
“昨天你说你前天跟你朋友一起吃过饭,这么快就忘了?”
“逗你玩的!”卫欣说着坐起身似乎想要下床,“你带我回审讯室吧,我招,你说得对,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顾平安皱眉,她想拖延时间?
“你先告诉我,那位朋友是谁?康永平认识吗?是你们原来屠宰厂的吗?”
“不是!我没有朋友,有人失踪也跟我没关系,不过我可以跟你讲讲我的过往,我跟康永平,哦,不对,跟于富义之间的恩恩怨怨。仅此一次哦,不想听的话就算了。”
昨天刚自杀过的卫欣似乎重新迸发出生命的活力,精力充沛起来。
顾平安虽然急着找那个失踪的女孩,也不能真把枪顶在卫欣头上吧,再说她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枪呢。
一般人口鼻被捂住会挣扎,哪怕心里想死也会下意识地奋力挣扎,而她手脚没被人束缚,只要手轻轻一抚就能呼吸顺畅,可她就是要让自己窒息而死,这样的人,就算真把枪顶她脑门上,她不想说的也还是不会说。
顾平安让她躺回病床上,“不用回审讯室,就在这里说吧。”
她从外边叫了一位看守病房的同事过来,帮忙做笔录。
“说吧!”
顾平安以为她只会说对她有利的,哪想到她居然从头说起了。
卫欣又开始扣指甲,“我一出生就被扔到了福利院门口,身上裹着一件破棉袄,里边什么字都没有。别的孩子还有襁褓,有的襁褓里还写着名字,说实在无力抚养。可我什么都没有,就是光溜溜的我跟一件破棉袄。”
顾平安想安慰她,可看她眼神似乎陷入回忆里了,也就没吭声。
只听卫欣接着道:“那家福利院是建国前盖起来的,原来是个孤儿院,可我总觉得那里边鬼气森森。也许是我不够讨喜吧,来领养的人总也不选我,我努力让自己讨好地笑,还冲着镜子学,可越学越没人选我。后来我大了,也不抱希望了,再说被领养的也不一定就过得好。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她叫小蝶。被一对夫妻抱去后改名叫引弟,可一年后她引来了妹妹。”
卫欣嘴角露出嘲讽的笑:“那对夫妻就把引弟的名字给了刚出生的妹妹,把她送回福利院了。照顾我们的婶婶气地在门口大骂他们不要脸,那一家子还振振有词,说小蝶只会引妹!是个赔钱货。”
她叹口气:“我猜我肯定也是因为是女孩才被扔掉的吧,他们都没来得及给我取名字,也来不及给我包被子,反正不要了,找了一件不要的旧棉袄一起扔了就算了。”
顾平安很同情她,但更担心那个失踪的女孩,半是安慰半是催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