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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束给脸上重新挂上了一层薄冰,转身打算离开,颇有当场撕毁合约的架势,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反观裴放,人还衣领散乱地靠在石壁上,背后冰冷的温度仿佛源自于颜束出口的话,他看着这人“不合作就散伙”地转身就走,像是摆脱禁锢一般扔掉了罂粟这个名字,也附带着他。
此刻遍布在他身上的伤口同时开始扯着疼,但传入神经却没能把痛觉直接传给大脑的神经中枢,而是一股脑先塞给了心脏,等到神经中枢接收到疼痛信号时,撕心裂肺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说不要就不要?”裴放低声冷笑,“你凭什么?”
颜束脚步一顿,没等他作出任何反应,刹那间只觉得手腕一紧,忽然一股力气把他往后扯了过去,背部撞在了石壁上,那上面还残存着温度。
“疯了吗?”颜束察觉到手腕上的力气越来越紧,压着声音发火。
这人身上的伤都可以当做现代酷刑载入非法研究了,还这么不安分,这时候非要打一架吗?
他的匕首刚出鞘,又被裴放怼了回去,紧接着肩膀便被死死摁住了……
黑暗中,他的嘴唇覆上了一片冰凉。
第58章 青烟
到底是谁疯了?
触碰的瞬间,颜束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一些碎片式的图像开始从那片空白中模模糊糊地显现,并不清晰,像是远视眼带着一千度的近视镜看着打过马赛克的画质。
他越是着急地想要捕捉,就越是觉得逐渐远离整个人失了神。
血液像是倒流一般涌入了胸腔,四肢就凉了半截。
颜束仿佛天生的冷血动物,而裴放失血过多没什么温度,在这一刻,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寒冷居然也是能够传递的。
“不要把随便对谁的感情都放在我身上,即便我是他,那我也不是从前的他了。”
“是不是只有罂粟,才能够得到你的信任?”
“不重要,你请便吧。”
他的双唇是凉的,吐出来的话也是冰冷的,是不是连心都是千年练成的顽石?
所以在冰天雪地里潜入深水是怎么滋味,在黑暗中撞上坚硬的顽石又是什么感觉,都不如此刻裴放心里的掀起来的风卷云涌——他惶恐到了极点,只能在颜束的唇齿间寻觅着这种感觉的来源。
裴放多想要一点温度,却在下一刻尝到了刺痛和微微腥甜的铁锈味。
紧接着,肋骨下的伤口一痛,猛然被一股力气推开来。
裴放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肋骨下立刻渗出了血迹,但他的衣服是深灰色,也只能看出那片颜色又更深了些。
他没管这些,抬起手臂,大拇指一抹下唇。
——果然被咬出血了,他是属狗的么。
“真够狠的。”裴放被咬得心花怒放,得了便宜还卖乖,抬着下巴冲颜束勾起了嘴角。
颜束脸上这层皮显然没裴放的厚,他面沉如水,迎着对面那灼人的目光沉默着,周身的温度持续下降。
以往的记忆里,他对于亲密关系乃至亲密行为都没有任何的经验,应急策略少之又少。
眼下就像是大祸临头一般,装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一边思忖着这种心跳频率会不会出问题,一边翻找着能迅速冷静的方法。
裴放这一“偷袭”行为彻底打乱了他的思路,这又算什么?
他也可以继续把自己跟罂粟彻底分开,用“我是我,他是他”来搪塞裴放,本也可以继续用相互谋取利益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