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小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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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父亲说话的声音,是他一贯那个粗嗓门:“……焕然不愿意的事情,何必要勉强他!得罪镇国公府又怎么了,我姜远望戎马半辈子了,我怕被一个国公家威胁吗!焕然既然喜欢昭宁,他就应该娶昭宁,娶昭宁有何不好!”

姜焕然听到此话,竟觉得鼻尖有了一些涩意。

他朝屋内看过去。

只见着祖父重重叹气:“你说的什么话,是我非要卖孙求荣吗,我是这般的人吗!还不是你二弟出了事,咱们家现在已是自保都难,还有蒋余胜在旁虎视眈眈,焕然不妥协怎么办……你是想眼睁睁看着你二弟全家俱亡吗?你那直肠子能不能多生几个弯绕来!”

这下将父亲给哽住了,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支吾着固执:“可是,焕然不想做……不想做的事……我、我就不想逼他!”

祖父听着气得都快要站不住了,‘你、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被旁边的小厮连忙扶住。而母亲却站在一旁默默地垂泪。两个堂弟则像失了魂一样坐在旁边不语,他们也是即将被牵连的人,他们却更无反抗之力。

此时父亲还要说话,姜焕然终于走了进去。

堂中众人都朝他看过来,惊讶地发现他竟浑身湿透,发髻成络,不知去了何处回来。姜远望正要开口,却听到他说:“我娶她就是了……你们不必再争了。”

盛氏听到他说的这般妥协的话,眼眶却立刻通红,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们二人好不容易才解开这般的别扭,焕然好不容易能喜欢上一个人啊,好不容易才承认的啊……!

可是,可是,焕然如今却要被逼着娶另外一个人。

她想了那么多年,高兴了那么一阵子,觉得一切的谋划都是这样的妥当。但终究是造化弄人,不能如愿了。

正堂外的大雨已经下得没有停歇,正堂里却安静了下来,再没有一句争吵了。

第95章

汴京这场大雨到了第二日也还没有停, 只是渐渐小了,又淅淅沥沥地下了三两日。

离大相国寺不远处的州桥瓦子中,有一间名为金莲棚的勾栏, 以一位唱杂剧出名的金莲娘子为头牌。盖是因这位金莲娘子,金莲棚也绣得十分别致,廊柱上都以金漆描了金莲,一派的笙歌晏晏,红粉脂香。

这金莲棚的二楼中, 许多的纱幕低垂, 一张紫檀木的矮榻上铺着绒毯, 一位生得极其俊美的男子, 正斜靠着矮榻喝酒。他对面便是一整个吹拉弹唱的班子, 都是生得貌美, 在这深秋也穿得清凉的勾栏女子,中间便正是那着金罗衫的金莲娘子, 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旖旎婉转地唱着杂剧。她不仅生得最是花容月貌, 声音也透着钱塘歌伎特有的清亮, 莺啼一般动人。

这些女子们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勾得那俊美男子的注意。毕竟他生得俊美, 一来就包了金莲棚的整个场子。虽不知其真正的身份来历, 但定是非富即贵,倘若能得他喜欢,脱了贱籍跟了他, 这辈子不就是荣华富贵享用无尽了么。

可他虽一边看着她们, 一边喝酒,却未显露得对谁十分喜欢的模样。他仿佛在找什么, 又仿佛在透过她们看别人。

终于他略抬起了手,语气微凉地道:“都不必弹了,一个个站过来,转身背对我。”

姑娘们都诧异了,这位俊美郎君这是什么爱好呢,哪有人挑女子不是看脸而是看背影的,倒是稀奇了。虽这般想着,她们还是或嘟呶,或疑惑地站起来,排成了一列背对着客人。

斜靠在矮榻上的俊美男子端着琉璃盏抬眸,他看着这些转过身的女子,一个个地看了过去,不像,一个都不像……

那个身影他很难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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