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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年,相公那一回不舍得花银子免去劳役,去县里修了一阵子河堤。
那几日跟往常一样,老太太每天早早就去了田里,日落才归。
可变故就发生在相公回家前的那一天,相公的大哥回来了。
她平时听相公提起过,大哥唐怀湖是个聪明人,一个人在县里打拼,迟早能出人头地。
可老太太却有另一番说辞,老太太说大儿子是个不务正业的,整日游手好闲,一年年的在外面晃荡,迟早要吃教训。
钱婉只是听着,对这个只在成亲那天见过一面的大哥并不关心。
可她没想到,唐怀湖竟然趁她背过身去端茶的时候,打晕了她。
等她醒来,就看到唐怀湖则坐在桌前,好似一只吃人的猛兽,笑眯眯地盯着她。
钱婉不是傻子,身上的衣服没了,身体的不适告诉她,在晕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唐怀湖一脸淡定道:“弟妹真是个妙人,你要是有脑子就什么都别往外说,大哥以后好好疼你,你就算说了也没人信,看看二弟和娘信谁的话。”
那一刻,她感觉天都榻了,她仿佛已经被猛兽撕碎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可她不甘心。
要死也要拖着这个禽//兽一起死。
她发了狠,拿着铁簪子就冲了上去,可她哪里打得过人高马大的唐怀湖。
她遍体鳞伤,而唐怀湖毫发无伤地走了。
钱婉失魂落魄地爬起来,她不想藏起这件事,更不想跟这个禽//兽还有以后。
所以她抱着满腔悲愤去了县城,去找相公,告诉相公一切。
她想好了,若相公不信,她就跟那个禽//兽不死不休。
可相公信了,信了却让她忍下来,让她不要毁了这个家,不要让老太太伤心。
她才拼凑起来的一颗心又碎了。
是她要毁了这个家吗,她不明白,怎么能是她毁了这个家呢。
但想起待自己极好的婆母,想起往日的恩爱,她屈辱地忍了。
可是在那之后,相公却好似嫌她脏了,她心里悲苦,她不知所措,她偏偏又有了身孕。
钱婉不想生下那个孩子,可相公却希望她生下来,说会把孩子当亲生的。
婆母也满脸欢笑,期待着孩子的降生。
她心里哭着,又忍了下来。
结果孩子生下来之后,相公却连抱都不想抱,她知道老太太私底下不止一次敲打过相公,生儿生女都是自己的孩子,要好好待孩子。
也因此,老太太对她更好了。
她想着这个家还有人真心待自己,看着可爱乖巧的女儿,又忍了下来。
直到几年后的那一天,她送完绣品回家,推开门就看到相公手里端着老鼠药,哄女儿喝下去。
钱婉脑子里那根摇摇欲坠的弦,天崩地裂一般,彻底断了,她不该忍的,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忍的。
这个家早就毁了。
什么都瞒不住了,也没有必要瞒了。
老太太气狠了,叫来两个儿子跪在堂前,往死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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