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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听得那道声音,就叫人不忍直视。
施晏微将头垂得很低,自被宋珩拉进这间刑房后,她甚至不敢睁开眼,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回荡在耳畔,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宋珩强势地支起施晏微的下巴,迫使她看向刑房里的男子,冷声道:“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你希望绑在桩子上的人是你自己亦或是崔三娘和柳三娘吗?”
施晏微自然不敢看这样血肉模糊的场面,紧闭的双眼沁出细密的泪珠来,拼命地将脸往后回,喉咙里哽咽道:“我不要看,不要看!你放开我,放开我”
温热的眼泪顺着施晏微的脸颊流到宋珩的手背上,那些热意似乎滴落在了他的胸膛上,烫得他心口一紧,终究不忍再逼迫她,急忙收回手将人打横抱起,大步离了那间压抑至极的刑房。
秋日的阳光柔和地洒下来,那些血腥味和惨叫声都消失了,施晏微紧绷的神经和躯体稍稍舒缓,徐徐睁开了眼,吐气如兰。
宋珩感受到怀中人的变化,垂眸看她,缓了缓语调,复又张口问她:“杨娘子还要不要当细作了?”
她从前怎么会觉得他是位清正持重的正人君子呢?他分明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施晏微现下当真是惧了他的手段了,连忙摇头,颤声否认道:“不要,我不要当细作求你放过崔三娘和柳三娘此事与她们毫无干系。”
宋珩紧紧盯着她的一双清眸,冷冷道:“放过她们可以,至于你,某志在必得。”
前人有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施晏微不想受尽折磨屈死在刑房里,更不愿连累崔三娘和柳三娘因她送命,事到如今,除却暂时屈服于他,再无旁的法子。
施晏微攥紧手里的衣料,认命般的阖上目,檀口微张,将声音压得很低,一如她此时的心境:“好,我从你,但我不要做你的妾。”
宋珩闻言笑了笑,结实有力的双臂将人掂得离他的胸膛更近一些,鹰眼一样凌厉的目光俯视着她,语带讽刺:“怎么,还想做正妻?你的口气倒”
既已将话挑明了说,施晏微也不再对他用谦称,直接用了我,打断他的话。
“莫说是妾,便是你的正妻,我亦不稀罕,我活着违心依从了你,难道死了还要做你的鬼?如你这样的权贵,又哪里会去追求什么情啊爱啊的,真个论起来,你对我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他日你若厌弃了我,我不是你的妾,尚还算是个独立的人,届时还请宋节使念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我离去。”
见色起意,这话说的倒也不假。抬举她做贵妾她不要,偏要上赶着做那养在外面、没名没分的外室,那他不妨就随了她的意,倒要看看是她身上的骨头硬,还是他折翅熬鹰的手段硬。
宋珩如此思量一番,遂压低声音哄她道:“你看得倒通透。还未伺候枕席,倒先计算起苦劳来了。他日某若对你倦了腻了,自当放你离去,如此你可安心?”
施晏微硬着头皮勾上他的脖颈,讨价还价:“凡事总得有个期限,也好叫人有个盼头,我们就以一年为限可好?你若只是喜爱我的这张脸这具身子,恐怕不出一年,你便会厌它倦它了。”
宋珩单手抱她,另只手去掐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敛去笑意,沉声反问她:“一年。你这小娘子可真敢想,怎的不再贪心一些,只说三五个月?”
“那就两年如何?”施晏微实在怕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