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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又偏头去瞧宋珩,见他生得龙章凤姿、玉质金相,不免心生纳罕,满腹疑惑地踩着船板踏上画舫。
远山堆青叠翠,冬日柔和的暖阳洒将下来,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水软山温处,数只高大画舫停靠于岸边,其上建有亭台楼阁,檐角高翘如翼,各悬一只素纱灯笼;红木窗棂上雕刻着繁复的如意云纹,河风吹动雕梁处悬着的杏色帷幔,纷纷扬扬,似舞者纷飞的裙摆。
施晏微仿佛自那帷幔见捕捉到了风的形状,驻足稍作停顿,直至冯贵回过头来轻声唤她,方缓缓收回目光,敛目踏上船板。
彼时,二楼的房间内早已收拾齐备,条案上摆放着成套的杯盘酒盏。
鎏金莲花纹五足银熏炉内焚着名贵的苏合香,正中的羊毛地毯上置着琴桌和矮凳,待宋珩往上首处坐了,其余人等方在宋珩的示意下一一落座。
船舱外桨声四起,画舫缓缓离岸,船身搅动水面,留下道道狭长的水纹,两岸林立的高楼尽数往后退去,可谓一息一景。
不多时,便有青衣侍女鱼贯而入,捧来美酒珍馐置于案上,又有教坊的数名女乐怀抱各种乐器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施晏微静立在宋珩身后,看着那些相貌身段皆无可挑剔的女乐或上场奏乐,或在人前笑脸相迎、添酒夹菜,不由思绪纷乱,心情渐渐低落。
因宋珩不曾踏入过教坊,故而那些女乐并不识得宋珩,只知他的身份尊贵无比,观他坐于上首处面容沉肃,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似乎对此间的一切皆无兴致,是以并不敢贸然凑上前去。
悠扬的曲调自女乐的指间倾泻而出,宋珩无心去听,只是默默饮着杯中美酒。
见宋珩似乎不甚在意身后的那名貌美女郎,裴茂谦色心大起,笑得满面春光,一双黑目大胆地游离在施晏微的芙蓉面和细白玉脖上,气息微灼。
施晏微被他盯得有些生理不适,没来由地想起宋洺看她和银烛时的猥琐眼神,往宋珩身边挪了挪。
裴茂谦尤沉溺在旖旎的幻想之中,直至施晏微迈着轻步离了他身侧,沈茂谦仍未从那些淫思邪念中剥离出来,浑然不曾察觉到上首处的那道幽深目光。
宋珩似是察觉到了施晏微的细微动作,面色冷了下来,广袖之下的两手握成拳,发出指骨摩擦的咔嗒声,缓了好一阵子,他方右手执起酒盏,沉声道了句“满上”。
裴茂谦闻言,惊出一身冷汗,垂头去吃金杯里的美酒,不敢再看。
施晏微垂下睫毛,观他面色不佳,忙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替他满上一杯酒。
整场宴会下来,施晏微不知替他斟了多少杯酒,只觉他着实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不觉到了掌灯时分,窗外天色大变,顷刻之间阴云密布,刮起急风来。
宋珩以天气不佳为由提前结束宴会,画舫靠岸后遣散宾客,令人撤桌,又叫门外侍立的冯贵将一众随从侍卫带去楼下。
施晏微站了将近两个时辰,这会子早已双腿发麻,暂且不去理会宋珩预备何时下船,揉着酸乏的腿肚子往月牙凳上落座。
才坐了没一阵,画舫陡然一动,竟是再次离岸。
施晏微吃了一惊,立起身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回过头来正要问宋珩是何用意,却被那人一把捞进怀里往矮榻上坐了。
宋珩一壁说,一壁动作舒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