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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观她这副负隅顽抗的样子,只不过扯扯嘴角低笑一声,再不肯拘着自己。
又过得两刻钟后,施晏微倒在床上,直哭得眼肿如桃,泪痕如洗。
练儿司空见惯地端热水进来,施晏微勉强拿被子遮住身子,唤她往浴房里备热水。
宋珩见她欲要沐浴,兀自拿巾子净了身,转身又去螺钿衣柜里寻了一套干净的常服出来穿上。
“今夜不过将将两回,怎的还是哭成这样,可见你是个外强中干的。”宋珩立在床边,不紧不慢地系着玉石金带,口中揶揄她道。
施晏微听不下去,索性翻过身去,拿被子捂住眼耳,心中对他的厌恶又上一层楼。
夜色已深,练儿进来唤她去沐浴的时候,宋珩已离开多时,施晏微掀开被子强忍着不适下了床,朦胧的月色落在她的身躯上,越发衬得她肤如凝脂,洁白胜雪。
施晏微捡起地上的外衣拢住身子,步履艰难地走到浴房里泡澡,照着书中对关元穴的描述找到大致的位置按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浴桶中的热水渐渐冷却下来,施晏微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出了浴,拿桶里干净的温水又冲洗一遍后方穿上中衣亵裤,披上外衫回至正房安寝。
次日晌午,施晏微拖着酸软的身躯往府外去,一路打听,倒也叫她寻得一间口碑不错的医馆。
这间医馆只接收女病患,那些个侍卫不好入内,只在医馆附近徘徊。
施晏微进入诊治室时,刘媪和练儿等人亦被隔绝在外。
“不知娘子有何病症?疼得可厉害?”女针工魏二娘细心询问道。
施晏微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医者如何称呼颈椎病,只抬手捏捏早已不痛的后脖颈,皱眉道:“素日里并无甚么症状,只在看书练字久了后会有些脖子疼。”
魏二娘轻轻按压她的颈段脊椎,询问她可是这处疼痛。
施晏微点头,回答正是此处。
魏二娘旋即有了论断,“娘子这是患了项痹,不过病症较为轻微,妾先以艾灸之法为娘子医治,若症状得以缓解,便不必再另外施针。”
施晏微朝人叉手道谢:“如此,有劳针工娘子了。”
魏二娘取来艾条艾柱等物,点燃后在颈处悬垂,施晏微只觉一股暖阳蔓延开来,经络随之活络通畅,舒服得险些浅眠过去。
直至魏二娘轻拍她的肩膀叫她起来,施晏微这才驱散睡意,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态度诚恳地道:“其实妾今日前来,还有一问题欲要请教针工娘子,不知针工娘子可愿为妾解答一二?”
正所谓医者仁心,魏二娘见她真心求教,眸中隐有殷勤期盼和烦忧被拒之色,遂道:“娘子但说无妨,只要是妾知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施晏微沉吟片刻,颇有几分惴惴不安地询说道:“妾想知道关元穴位于何处。”
诏书来
关元穴为元阳元阴关藏之处, 以针灸之可医多种病症。
除此之外,医书有载,同房后女郎按压关元穴可使元阳流出。
魏二娘见她生得明丽绝俗, 衣着打扮皆是不凡, 又忆及她抬手解下锦缎斗篷时,脖颈处露出来的青紫痕迹和腕上的红痕, 心下已然猜出她大抵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郎君三书六娉迎娶进去的正妻,当是受宠的妾室或者养在外头的外室,怕吃多了避子的凉药将来有碍子嗣,这才不得已欲要用了这退而求其次的法子来。
那些个高高在上的权贵素来只顾自己快活,惯是会作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