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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匆匆而过,施晏微一觉睡至次日清晨,只对付着在锅里摊了块葱香煎饼吃,自往窗下坐着聚精会神地抄起书来。
临近晌午,施晏微抄抄停停,却也抄了好几页纸,遂将手中的笔搁了,迈出门往廊下去舒展筋骨。
抄书的活计着实累人的紧,不过将将一个上晌,施晏微已是腰背发僵,手腕发酸,略动一动后便往罗汉床上挺尸歇息去了。
施晏微睡了小半个时辰的午觉,忽被门外颇有几分节奏感的扣门声吵醒,旋即懒洋洋地掀开被子,揉揉惺忪睡眼下床穿鞋,照了铜镜整理好发髻和衣衫后往院门处走。
生活在现代尚要警惕陌生人敲门,更何况这里还是没有监控的古代,施晏微透着门缝努力往外看,很是警惕地盘问起外头的人来:“门外是何人?有何事?”
话音刚落,就听外头传来林晚霜似笑似嗔怪的声音:“这才过得一日,三娘就忘了昨日同我说过的话了?”
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施晏微立时安下心来,取下门上的长条木栓,推了门,忙不迭地将人请进院子里来。
“阿姨。”三人当中就属林楹的小嘴最甜,几乎是从林晚霜的身后窜上前来主动与施晏微打招呼。
要将一个六岁的孩童抱起来还是颇费力气的,施晏微细胳膊细腿,并无那样大的气力,只半蹲下身子,抬手抚了抚林楹红扑扑的小脸蛋和绾成双髻的墨色秀发,莞尔一笑道:“阿姨现在就去集市上买来新牛乳,做糖蒸酥酪与明月奴吃可好?”
林楹作性不认生,加之昨日送了施晏微一只木雕的兔子,这会子倒真像是将施晏微当成她的亲亲姨母了,一双杏眼笑眯成两弯玄月,点头如捣药,“好。”
施晏微牵起林楹的小手站直身子,笑盈盈地将人引到屋里,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新碳,叫林晚霜和林樾将姊弟向火取暖。
林晚霜和林樾往木椅上坐下了,瞧见案处置着的书本和密密麻麻写满文字的纸张,霎时就反应过来她应当是在替人抄书挣钱。
门外洒将进来的阳光照在那些早已干涸的墨迹上,施晏微见他二人盯着那些书稿看了一会儿,上前面色从容地将书合上后拿起,挪到人高的半旧书架上放了。
有道是无功不受禄。三娘为避不称意的婚事果决地选择离开长安,前往人生地不熟的洛阳,必定是是个性子坚毅刚强,既选择了自力更生,定然不会无端接受旁人的银钱馈赠。
林晚霜如是想着,暗暗拿眼去瞥林樾一眼,眼神示意他莫要一时心热胡乱说话,免得好心说了错话,反倒不美。
林樾会意,忙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林晚霜这才收回目光,去逗林楹解闷。
施晏微放好书,回过身来,特意将昨日林楹送与她的木雕玉兔寻出来拿给她玩,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姊弟两个道:“寒舍简陋,倒要难为二娘和大郎将就则个。”
林晚霜听了她这话,却只是扯着嘴角浅笑,真心实意地道:“三娘说哪里的话,何来将就一说,这间屋子虽不大,但胜在整洁温馨,我瞧着很是舒心;况我与大郎是见识过人情冷暖的,自家道中落后到尚未发迹时住的院子还比不得三娘的这座宅院呢。”
见识过人情冷暖的。她在发迹前,与她阿弟应当也是吃过不少苦头的吧。施晏微被勾起好奇心,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上一句,便听林晚霜又对着还没坐热椅子的林樾道:“今日的晚膳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