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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楹缩在林晚霜怀里,捂住耳朵睁圆了水汪汪的杏眼,张开小嘴脆生生地问身后的林晚霜道:“这么多的烟花炮仗,年兽可有被吓跑了吗?”
林晚霜面露微笑,十分耐心地回答她道:“年兽最是害怕炮仗爆竹之声,只怕早被吓得躲回它自己家去了。”
临近子时二刻,屋外烟花声渐歇,林晚霜掩嘴打了两个哈欠,平声吩咐锦鳞带着施晏微去西厢房安歇。
天色实在太晚,雪天夜路格外难行,施晏微亦不想麻烦府上的车夫冒着严寒,离开温暖的家巴巴送她回去,欣然接受林晚霜的安排。
宋府。
薛夫人等人看过烟火,皆聚在垂花厅里守岁,宋洺坐在小火炉旁筛酒吃,高夫人坐在月牙凳上,静看宋清和宋清音两姊妹玩双陆,孟黎川抱着猛芙现编起年兽的故事来哄她开心,薛夫人则是拿拨浪鼓逗宋聿怀里的曾长孙玩儿。
众人言笑晏晏,四世同堂,可谓天伦共享。
独宋珩手执自斟壶,面色如常地倒着冷酒吃,时不时地抬眼去看宋清和与宋清音对弈,去岁春日的那个夜晚仿佛还历历在目。
女郎怀里抱着为他所不喜的狸奴,微垂着下巴,翠岫般的黛眉轻蹙起,指尖捻起一枚双陆棋子,凝眸做沉思状。
一人一猫,出奇的赏心悦目。
她现在是否也在与人对弈呢?宋珩看着宋清和怀里的踏云,鬼使神差地暗问自己,久久得不出答案。
不多时,宋清和输了一局,见他在自顾自地独自吃着冷酒,并不与人说话交谈,不免心生疑惑,离开棋盘来到宋珩跟前,少不得轻声细语地劝他道:“二兄怎的不与我阿耶一同吃温酒去,这会子吃多了冷酒不怕明日提剑时手打颤么?”
她不晓得宋珩心情低落的缘由,宋聿和薛夫人却是知晓的,是以她的这番话一经问出,祖孙二人便齐齐看了过来。
宋珩一身的酒味,头脑却还清明着,耳听着宋清和与他说话,又见薛夫人和宋聿拿一副忧心他的眼神看他,心中那股憋闷之情愈甚,只淡淡朝她道了句无妨,假托出去吹吹风醒醒酒,立起身来离开垂花厅,不肯叫任何人跟着。
外头的天空阴沉沉的,不见半点月光和星子,冯贵追上他递去一盏碧纱灯笼,宋珩垂眸略看一眼,只觉颇有几分眼熟,遂伸手接过,自往园子深处走去。
不觉间来到初见她时的栖霞亭,只觉四下景致风物皆未改变,又好似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生平第一次,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元日本该是高兴喜悦、欢声笑语的,可他却半分也开心不起来,亦无法勉强自己于人前显露出半分笑颜。
每每想起那日夜里的情形,他便会恨得咬牙切齿,可当怒火散去、平静下来后,又会控制不住地担心她孤身在外是否遇到了危险,可有叫人欺负了去……
她或许已经后悔当日离开了他,也在盼望着他能早些找到她呢?
宋珩思绪纷乱,心乱如麻,不由自主地迈进亭中,坐在石椅上吹着冷风,似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要再被一个背叛了他的小小女郎牵着思绪走。
踪迹显
是夜, 子时过后,阴云密布的天空开始落起鹅毛大雪来,宋珩在亭中坐了足足半个时辰, 回想起太原今年降下第一场雪时, 蘅山别院,他立在雪地里与她对视, 进屋后与她做尽亲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