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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哪日他不喜欢了,便该发落到僻静无人处让她自生自灭去了,或者直接弃如敝履取了她的性命扔进乱葬岗里。
观她沉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宋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她定是听者有意了,不免有些自毁失言,随用柔和的语调安抚她道:“疼寻帬1污2尔齐伍耳巴一我并非那个意思,娘子莫要多心,我离不得你,那只狸奴又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有什么不一样?”施晏微低喃一句,似是在问他,又似是在问自己。
哪里不一样呢?宋珩也在心里问自己,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吗?他不允许自己拥有这样的东西,他可以宠她,却不能喜欢她,更不能爱她。
那是庸碌无为之人才会去追寻的东西,而他,绝对不能有这样的拖累和软肋。
宋珩沉默片刻,终究是狠下心肠来,正色道:“那只狸奴是去是留,全凭娘子自己拿主意,你若不想留,明日我就让冯贵放它去荒山野岭。此间没了狸奴需要照料,你喜欢的婢女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留在你身边的必要,我会派人送她回太原。”
那狸奴自出生后便由人养着,才几个月大,一旦放归大自然,只怕不出几日就要沦为山中野兽的腹中餐。
何况此间伺候的婢女和媪妇,除却刘媪外,她根本谁都不认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独练儿还能和她说上几句,还曾帮着她换过窗下的花束盆栽。
眼圈微微泛红,施晏微的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思量再三,到底狠不下心来,只得无奈同他妥协,轻声细语地道:“不可以,不要扔掉它,让练儿留在这里养着它。”
宋珩得到满意的答案,这才缓了面色,两个箭步上,往她身边坐下,又去抱她。
女郎那原本修长玉立的身形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几乎缩成小小的一团,宋珩的大掌抚上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浅笑道:“方才还好好的,怎的这会子眼睛就红了,可是心里不舒坦?我来替娘子揉揉心口可好?”
施晏微打下他的手,负气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越性将头迈进他的臂弯里,照着他的前臂狠狠咬上去。
泪水沾湿他的衣料,宋珩见她此刻就跟一只急了眼的兔子似的,心里也是没来由地泛起委屈来,放松手臂由着她咬。
“原是想着你喜欢二娘屋里的踏云,这才花了心思寻来这只狸奴,给了侯府不少银子不说,还欠了个人情出去,没曾想倒换来娘子的埋怨,我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填陷,甚无趣。”
随着宋珩的话音落下,屋子里陷入长久的寂静之中,宋珩轻抚着她的墨发,知她还在气头上,少不得低低哄着她。
是夜施晏微不知自己昨晚是何时睡去的,醒来时宋珩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
饶是身上热得不行,但因她院子里皆是女郎在伺候,少不得将上衣穿得整整齐齐。
宋珩今日有心多陪她一阵子,欲要差人去将折子送至府上书房中处理,然而他方与施晏微一道用了早膳,便有小厮来报,道是徐参军在府外求见。
晌午,洛阳府府衙,议事厅内,城中正三品上文臣武将齐聚一堂。
年近三旬的程琰纶巾束发,一袭圆领薄纱青衫,手持羽扇,立在宋珩身侧徐徐扇着风,沉静道:“如节帅所料,湖南节度使日前已与宣歙、镇海节度使结成盟军,欲要与江西节度使通气,共同讨伐南魏。”
宋珩坐在太师椅上徐徐吃着一盏茶,静静听着程琰说话,末了方轻启薄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