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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辇在殿门口停下,宋清音由人扶着下辇,此间的黄门见过她两回,忙不迭屈膝下拜,恭敬道:“奴见过长公主。”
“圣上可在殿中?”
那黄门点了点头,弯着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长公主请进,奴这就去通传。”
宋珩在殿中处理政务许久,正巧也有些乏了,听那黄门道是晋阳长公主求见,遂将手上刚批过的折子合上,搁在一边,起身离了书案前,令人将宋清音请进来。
一时见了宋清音,叫她无需多礼。
宋清音往他对面坐下。
“皇兄近来心情不佳,可是因那杨氏女?”
宋珩偏头看向她,眸色沉沉,问:“你方才去见过阿婆了?”
宋清音大方承认,“她本是三兄救命恩人之妹,皇兄既用手段强夺了她,缘何只一味地苛责她与你拧着,却从不曾去反思自己的过错?”
“将心比心,若皇兄无权无势,被人用手段欺辱了去,焉能不恨?皇兄若还是这般步步紧逼,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倘或皇兄是真心喜欢她,还想跟她好好的,何妨徐徐图之试着多替她想想,理解和尊重她的想法,让她做一些她喜欢的事,给她一定的希望,她的心里有个盼头,气自然就顺了。”
宋珩静静听她说完,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答话。
喜欢她吗?这是除她口中外,第一次听见旁人对他待她的心思下这样的定义。
想要否认,可是喉咙就像堵住了一样,他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意。
他不该囿于男女情.爱。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他只喜欢她就好,这份喜欢不会变成爱。宋珩内心挣扎良久,选择以这样的借口来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实事。
“皇妹的话,朕会仔细思量。”
在宋清和的眼中,宋珩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何曾在人前显露过情志难纾的模样。
他待那杨氏女之心,只怕不是喜欢那样简单,他自己的心,还是交由他自己看清更为妥当,能说的她都说了,要不要听,如何去做,全在他。
宋清音观他似乎也无心再听她说旁的什么话,当下起身,行礼告退。
宋珩见了,没有虚留她,心事重重地饮下一盏茶,便又去批折子。
至掌灯时分,宋珩方停笔用晚膳。
信步去寻施晏微,不让宫人通传。
她正坐在窗下写东西。
忽然想起,送她回来的不良人同他提起过,杨娘子十分珍视那些书稿,坚持要带上那些书稿才肯上马车。
宋珩脚下无声地来到她身边,默默无声的看她落字。
是关于从锦官城返回洛阳城途中所见的风物景致。
“娘子既这样喜欢在文字上下功夫,朕便封你为掌管经籍笔札的正五品尚仪,每月拿自己挣来的俸禄可好?”
他要封她做女官,而非是他的妃嫔。
施晏微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终于肯抬眸看他,道出了近几日来同他说的第一句话:“你又想做何?”
宋珩牵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真心诚意地道:“不想做何。朕只希望音娘能够试着接受朕,朕今后也会努力去尊重和理解音娘的所思所想。音娘给朕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可好?”
接受他,此生绝无可能。施晏微默默这样想,认真地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