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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身微微弹开,宋珩不由加重握剑的力道,臂上肌肉愈发凸起鼓胀,短短两个呼吸之后,剑身便又开始逼近王崇和赵恺二人。
赵恺使尽浑身解数向上一顶,额上青筋汗珠并出,口中急呼道:“大局为重,郎君快走!”
王崇咬咬牙,狠下心来,忙不迭地收回手中长枪,调转马头往城门口的方向夺路而逃。
人群中传出一个高喝声,握着长枪奔向王崇,“王氏狗贼哪里逃!”
眼见那人不知打哪儿追上前来,急忙勒紧缰绳回身去挡,那人不敌王崇,险被王崇所伤,幸而宋珩轻松砍杀赵恺于剑下,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
王崇瞪着圆眼啐他一口,恶狠狠地看向宋珩,嘴里骂道:“宋珩小儿,你今日敢杀我,我耶耶盘踞西南多年,定不饶你!”
宋珩照着他的心口重重落剑,王崇及时做出反应,以长枪的枪身去接,只听哐当一声,那枪身竟被剑锋从中劈断。
知他这是杀红了眼,王崇心内惊惶不已,只咬着牙狠踹一脚马腹就要败走。
身后传来宋珩轻蔑的语调,“杀你又如何?你阿耶,某自会一并送他下黄泉!”
王崇听后心神大乱,一心只想快些离开此地保全一条性命,不断扬鞭催马。
宋珩单手攥住缰绳,另只手持剑追赶,身下的狮子骢似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横曳跃马,挥剑砍向周遭掩护王崇离去的武定军,直杀出一条血路来,追至城外,将王崇拦于马前。
今夜月色甚好,如练的华光照得大地一片暖色,璀璨的星河点亮漆黑的幕布,簇拥着玄月,一切是那样的宁静而美好,与岐州城中血流成河的残酷战争形成鲜明对比。
王崇领教过宋珩的手段,当下手中只余一杆残枪,顿生绝望之心,与其等着宋珩来杀他,倒不如自行动手,思及此,举起长枪便要自绝,不曾想,却被宋珩横剑拦下。
“尔等鼠辈在陈仓屠杀凤翔军民,实乃罪无可恕,某今日便要亲自取走汝之性命,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宋珩手中的剑随声动,风驰电掣间,泛着寒光的剑刃刺向王崇心口,王崇虽存了死志,却还是下意识地拿枪去挡。
宋珩不过使出七成不到的气力,便将他手中的半杆残枪震得脱出手去,在他错愕至极的目光中,结束了他的性命。
剑锋不偏不倚地刺进王崇的心脏,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流淌,不知是第多少次染红他的长剑。
王崇脸上的表情扭曲痛苦,宋珩则是面无表情地抽剑,任由他的身体自马背上跌落,看蝼蚁一样的眼神扫视一眼,再回首,越来越多的河东军逐敌而出,宋珩三呼王崇已为他所杀。
片刻后,有眼尖的士兵瞧见地上还未死透的王崇,割下其项上人头,挑在枪上,欣喜万分地呼叫道:“节帅杀了敌军主帅,节帅杀了敌军主帅!”
武定军亲眼瞧见王崇的首级,军心冰消瓦解,如鸟兽散。
河东军陈胜追击,一路势如破竹地杀入武定军后方,武定军没了主帅,主将又先后死于宋珩剑下,可谓溃不成军,才刚过了四更天,便死的死,降的降。
宋珩令人清点武定军仓中余粮,按人头均分给城中军民。
仓中米麦颗大饱满,足可窥见蜀地的物良田肥沃,畜积饶多。
宋珩捧一把稻米在手中,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少时读过的书中所写:“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成就大业一统天下,断不可少了充足的粮食供应,只要攻下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