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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尚仪等人道声事,脚步轻轻地退出殿去。
杨筠坐在施晏微的腿上,水灵灵的双眼望向那盆紫色的牡丹,问她:“阿娘,这里就是阿耶的家吗,阿耶的家好大好美呀,珍珍喜欢这里,阿娘喜欢吗?”
不喜欢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不想让杨筠伤心失望,毕竟不论她愿不愿意,这里都将会是她和珍珍生活的地方,只缓缓启唇,违心道出喜欢二字。
杨筠得了心中想要的答案,脸上的笑容更甜了,“疼寻帬1污2尔齐伍耳巴一阿娘,方才郁金阿姨说要带我去扑蝴蝶,阿娘同我们一起去吧。”
许是因为方才吐了一回,施晏微这会子身上有些乏力,让郁金抱杨筠去玩,“阿娘想要歇一歇,珍珍和郁金阿姨去玩罢。一会儿饭到了,阿娘再来唤你们。”
杨筠很是乖巧地点头答应,跟着郁金开开心心地扑蝴蝶了。
施晏微在大业殿好生歇上几日,乏力之感虽减轻了一些,却又有些头晕和食欲不振起来。
秋霜将她的这些改变看在眼里,便又仔细留意起她的月信来。
仔细想想,似乎自打皇后殿下登船到回宫的这段日子,一直没有见过红。
虽说殿下身子不比寻常女郎那般康健,月事时有不稳,可她下船那日实打实地吐了一回,现下又是这般茶饭不思的光景,难保不是有了。
况圣上那几日几乎夜夜不离殿下,许是那时候的哪一日夜里有了也未可知。
思及此,秋霜不敢有丝毫怠慢,每日只管盯着施晏微,生怕她磕着碰着。
似这般变化,施晏微便是再迟钝,也不由生出些疑虑来。
兴许不落在里面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安全,倘或遇上危险期,又刚好有少许在未到时分泌出来……
施晏微越发不安,期盼着她的月事能够快些来,然而她在惊惶中又度过了半月,月事仍是没有来暂且不提,反而是又额外生出乏力的症状,吃不下甜的,只想酸味的果子开胃。
这日,杨筠坐在施晏微身边自己吃饭,施晏微看着眼前清淡的菜色,还是没什么胃口,郁金替她夹了菜,劝她:“娘子为着自己的身子着想,多少也该吃一些才是。再这样下去,岂非要饿坏了。”
察觉到杨筠也在看她,施晏微终是动了筷子,夹来一块清炖的鸡肉,才吃了没几口,忽然觉得嘴里的肉腥得厉害,掩着嘴自去取来痰盒捧着吐。
事情到了这一步,施晏微再没办法自我欺骗,待漱过口后,叫拿酸梅煮些汤来吃,差人去请太医来诊脉。
王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隔着一条帕子诊脉,不多时,就见王太医面露喜色,后退两步,叉手朝人行礼,“臣恭贺殿下,殿下已有两月余的身孕。只是娘娘体弱,胎像不稳,恐有小产之险,需得吃些固胎的药方才妥当。”
有孕二字传入耳中,施晏微有如晴天霹雳,即便她先前隐隐设想过这个可能,然而这会子亲耳听到太医如此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她在延州时瞧过医工,那医工道她日后会子嗣艰难,且她在海州时,也不过与宋珩有过四日,第一日他落进去,她还吃了药的,后面与他行房的那三日里,他皆未落进去。
莫不是偏偏赶在那段时日,她排暖了?
她从未想过要生下宋珩的孩子。
这个孩子不该来到她的肚子里的。
施晏微紧紧攥住小几的案沿,有一瞬间的失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