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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珩这会子的状态不比她好上多少,甫一拿到那书稿便往小几上搁了,抱起她往浴房而去,与她共浴泡澡后,伺候她穿衣擦发,抱她去床上安寝。
当晚并未折腾她,只抱着她和衣而眠。
翌日卯正,宋珩晨起,先去庭中练了会儿功,擦过汗,将那书稿捧在手中聚精会神地看,早膳也忘了用。
施晏微虽睡得不晚,却也睡到日上三竿方醒。
宋珩看得差不多了,待她洗漱完,宫人进来布膳,正好看完。
待用过早膳,宋珩便将自己的想法和提议说与她听,施晏微一一思量过,将她认为可行之处照他说的改了。
又过得十日,施晏微再次召集众女商进宫,商定商会规制,于三日后在洛阳成立首个女子商会,待试行期过,便往各州推行。
六月,南边的魏国传来消息,沈镜安经江西攻破楚国邵州,将岭南东道收归魏国的版图之中。
战事
楚国派使者自潭州前往魏国求和, 愿奉上钱帛粮马,珠宝美人,江晟见礼单后龙颜大悦, 不日便与魏国使臣缔结合约, 下旨令沈镜安办事回朝。
沈镜安亦觉伐楚之事不宜操之过急,遂接下圣旨, 领兵归至汴州。
他去时不过仲春二月,如今已是孟秋七月,秋霖脉脉,清风徐来。
国君江晟在宫中设下晚宴为沈镜安接风洗尘,除皇后和贵妃二人外, 陪在江晟身边得宠的妃嫔又换了一人, 而那位曾经被他亲手献给先帝争夺宠爱的刘承徽,此时早不知所踪。
江晟对沈镜安阳奉阴违, 私自放走那花容月貌的甥女一事始终耿耿于怀,若非魏国正值用人之际,决计不会轻饶了他去。
譬如今夜宫宴, 江晟对沈镜安的态度不过尔尔, 虽起身敬他酒,贺他大败楚国, 却并未有什么实质上的封赏, 不过赐些金银钱物, 而无官职和爵位的晋升。
此番随他一同伐楚的将领中,还有两位是江晁的心腹, 如头一遭挂帅出兵楚国的郭澄, 这回魏军胜了,江晟便有了封赏他的理由, 升任三品不算,还给了侯爵之位。
沈镜安不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宫宴结束后,行至宫门外,打马归府。
不知不觉间走到施晏微居住的院子前,倚在门框处,脑海里浮现出李令仪与她和珍珍在一处时轻松愉悦的模样。
他的甥女与垂髫时的性情大不一样,起初,他偶尔也会想,二娘接连失去阿娘和阿兄,又被宋珩那厮强取,果真还能那般坚韧开朗,全然不似在弘农时沉闷寡言的性子。
可在同她接触的久了,他发现,这位甥女是真心实意地拿他当亲人看待,他因受先帝器重,时常不在府上,她亦能将府上打理得仅仅有条,开铺子替他挣了不少银钱,若非如此,他随今上匆匆南渡至杭州,怕是也难过上在汴州时的松快日子。
不管她身体里住着的魂魄究竟是不是二娘的,二娘此人终归还是好端端地活在这世上,也可算作是生命的延续,他又何必再去追究太多。
从前她们三人都在府上时,这座院子总是充斥着欢声笑语,珍珍瞧见他,也会笑盈盈地跑过来唤他阿舅,要他陪她玩……
沈镜安幻想着她们还在此间的场景,不禁微微湿润了眼眶,抬头望一眼空中皎洁的明月,暗暗地想:不知她们在赵国的这一年多,过得可还好?
宋珩封她做了皇后,为她虚置六宫,应当不会苛待于她。
只是二娘对他并无半分情意,大抵不会过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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