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梦生19(2/3)
本朝律法抄自前朝,“奴婢贱人,律比畜产”,按照旧例,这买来的死契家仆婢女被主家殴打致死,只会被处以徒一年的轻刑;故意杀死,也不过是徒一年半;过失杀死,或者奴婢有错受责罚致死,更是无罪。2
周娘子根本犯不上用蒙汗药,更不会用价格高昂的曼陀罗。这么多的分量足够药倒数千人,私买违禁药物的罪名远高于殴打奴婢。
阿元耐着性子打开第三个木匣,里头有五贯铜钱,五锭二两的银饼,这都是散钱,还用布包着两块猪腰子形状的银铤,铤面上铭着字:“绛银铤壹拾伍两”。
四十五两。
有钱!
方才他那一身衣裳从头到脚连里衣带鞋子给洗了,收费也不过三文。听洗衣妇说似普慈寺书生包月才十五文。周娘子还得付工钱给帮工的,得洗多少衣裳才能攒够这些钱?
再下面放着三张卖身契,都是女子,其中一张就是周娘子在窦刺史面前说的梅花了。这些小姑娘年纪小身体弱,卖身契上所写的价资不过两三贯。契约时间不同,但巧得很,此三人竟是老乡,均是如州甘善县人。如州属江南东道地界,与绛州分属两道,距离也远。
周娘子真就这么巧在不同时间买来三个老乡?
“咕噜咕噜。”
阿元正想着,突然意识到方才外面传来的是推车木轮转动的声音。
不对,窦大人绝不可能这么快放周娘子回来。
他连忙站起身,快步出了房门,那小姑娘也不知何时打开了房门,正躲在门内偷看。阿元扫到她的眼神,比方才看到自己翻墙进来时还要惊慌恐惧。
她知道来者是谁。
阿元方才耽误了一些时间,他刚走到门后,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是个身形瘦长、满脸皱纹的汉子,他打开门返身从推车上拿下两个大大的布口袋。
余光瞥见周娘子大开的房门,立时就怒了,扯着绳子就往小姑娘的房间冲,嘴里骂骂咧咧,“好你个小娘皮,还敢偷东西!”
小姑娘面对他就全然没有撕咬阿元时的勇气,就如同初见阿元时一样,颤抖着身子僵在原地。
躺在床上的病人大概在睡梦中仍受到他的惊吓,慌乱挥舞着双臂,嘴里发出嘶哑的低叫,“救命!救命!”声音很小又充满绝望。
小姑娘听到她喊,也跟着做出喊叫的嘴形,仍只有含糊的喉咙间的呼噜声。
那汉子还当小姑娘是对着他喊救命,骂道:“救命?救了屁!这么久了还想跑!”余光却扫到有道黑影从自己背后转到侧面,不由质问:“你是什……”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阿元就已经来到他面前,手指轻轻在他太阳穴上一敲,他登时就倒了下去。
小姑娘看到那人真被阿元打倒在地上,迷迷瞪瞪地跌坐下去。
阿元从那汉子手里抽出麻绳,将他一绑扔在墙边,这才往小姑娘身边走。
忽然,病人坐起身来,高喊一声:“救命!”然后“砰”地重新倒回床上,没了动静。
小姑娘吓得跳起身跑过去,轻轻晃了晃病人的身体,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抖着身子回过头,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仍是先前那个嘴形。
救命!
阿元点点头,示意她让开。病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阿元知道不能耽误,只得将床上的病人连人带被子一块扛肩上,就往院门而去,小姑娘小跑着紧跟着他。
他直接借用了汉子推来的车,这推车很大,放了病人再放个被打昏的汉子仍可行。
就是这么出去不大好。阿元砸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