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梦生6(5/6)
嗯,看来还是有些突兀。
跟在她身后的紫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黑暗之中浓密的枝叶,“娘子,怎么了?”
傅令仪垂下眼摇头,转身进了屋。
这下是四个人相互监督了。
被迫带病加班的打工人傅令仪忙了几个时辰,如今是精疲力尽,浑身僵冷酸痛,全身骨头像是被碾过一遍再随意拼凑起来的,骨头里泛着疼。
在外面她还得撑住,强行忍住,进了屋这股拼着的劲儿没了,立刻就觉得昏昏沉沉,只想瘫倒在床上,然而热水浴桶已经备好。
发热时沐浴水温需要略低于体温,水温太高会引起全身血管扩张、增加耗氧,容易导致缺血缺氧,加重病情1。
这样的水对于喜欢用“热水烫皮”的傅令仪来说自体体感是很冷的,她蜷缩在浴桶里,身上一阵阵战栗,颈上却爬满了汗珠。
眉头紧紧皱着,脸色雪白,神情痛苦。
“疼……”
她轻声呓语。
“好疼。”
紫言心尖轻轻颤动了一下,担忧地问,“娘子哪里疼?”
听到她的声音,傅令仪安静了下来。
头疼,腿疼,腰疼,背上疼……浑身疼……
但她没法说。
一个发烧但没有其他症状的傅六娘可以以很多理由去验尸,可以是为了被害的婢女栖月,可以是好奇,但一个发烧且浑身痛疼的傅六娘再以这样的理由强忍病痛去验尸讨好显王,就不那么合理了。
但紫言已经听到了,再说不疼更不合理。
她勉强伸手揉了揉眉心,“头疼,你来帮我按一按。”
紫言连忙过去给她梳开长发按摩穴位。
傅令仪不再说话,等洗完发从浴桶里出来,炉子已经暖好。
普慈寺的床没有置放小暖炉的地方,侍婢就在地上铺上厚厚的毛毯,她拥被坐在毯上靠在炉边,一边由紫言给她烘干长发,一边喝粥。
时间不多,傅令仪又病了应食清淡,崔娘熬的是瘦肉青菜粥。
清香扑鼻,米粒圆润饱满,粒粒分明,吃起来却软糯,青菜的清甜在齿颊间弥漫开来。
连喝了两碗粥,傅令仪的状态总算舒缓了些。
因为室内点着碳炉,窗户便没有全关。
她顺着窗棂望向外头,傅闻和戒相的工作都已经进入了尾声,榕树安安静静,树下的落叶已经被风吹到该去的位置。
“阿狸呢,洗好澡了吗?”
崔娘点头,“洗好了,正烘毛呢……”话音未完就见这豹子自己一个悄没声溜了进来,后头茗茶和库狄远远跟着,傅令仪一点头他俩就退下了。
阿狸幼年期就养在傅令仪房中,它对傅令仪烘发的场景是相当熟悉,自个儿就轻车熟路地往她身前一趴,肥嘟嘟的肚肚肉往下淌。
它这就是自己毛也没干,蹭她的暖炉烘干的意思。
它豹躺下了,脑袋还回过去看傅令仪,眼里写着还不快撸撸我!
傅令仪动都不想动,还能理它?
阿狸慢条斯理地舔舔爪子,肚子向上一翻,等它感觉腹部的毛干了,就往前一蹦,整只豹都压在傅令仪腿上。
傅令仪被它重达两百斤的爱压得差点背过气去,她连忙伸手扼住它的下颚,无可奈何地大吼,“阿狸你跟我起开,你以为自个儿还是什么小猫咪吗!”
阿狸很配合地顺着她的力道移开身子,脑袋还留在她掌心,-->>